来河畔赏花的有不少像谭璇他们这般大的少年郎,猛然听他讲倒立起来呼吸困难,有些淘气的忍不住一时好奇,在同伴的帮助下,竟然当场实践起来。
“真的是气血不通嗳,脑袋发胀,喘气不易……”一少年脸色胀红,费力的嚷道,周围百姓被逗的一片笑骂声,嗟叹少年人的顽劣。
“大叔,反正都是把腹中水排出,就放下来试试吧,我刚刚看见小妹妹还呛了一下!”
“哎!”
“三丫……”
与谭璇紧挨着的男子背着的是两岁左右的雉女,因救人急切的心情占据了他整个思绪,脑袋一蒙顾不得后果,趁男子不备,敏捷的把女娃给抢抱了下来。
在船只还未到达河岸时,溺水救人的流程早已在谭璇脑海中过了几遍,此时他全身心的注意力皆在救人的急切当中,根本没注意到周围群众的惊呼声。
待众人反应过来准备把孩子夺过来后,却又被其一系列利落娴熟的动作惊呆了,不由止住了动作。
只见他把幼女平放在怀中头枕着胳膊,用巧劲捏着她的下颌,迫使嘴巴张开,抠出口中污物,而后伸手在女娃心口、嘴鼻处探了探。
紧接有些吃力的抱起孩子翻身放在自己曲起的膝头上,半跪着抿嘴颤着手猛用气力压其后背部,顿时女娃腹中水从口鼻中流了出来。
只不过少顷功夫便住了手,挪了挪脚将人平放在干净的平地上,让其下颌微抬,以便呼吸顺畅,于此同时孩子嘤嘤哭出声来,觉得小女孩暂时无碍后,又立刻看向另外一个孩子的情况。
就在谭璇为女娃施救时,常年与水有亲密接触的平江百姓怎会察觉不出其方法的妙处,当即也把男娃娃放下来,照着他的步骤予以施救,男孩比女娃大上三四岁,情况还要好上些许。
见此情状,谭璇息了气力,四肢瘫软坐在地上,额头上的冷汗顺着脸颊啪嗒啪嗒的往衣襟上滴,胸膛咚咚的跳起来,耳朵轰鸣响。
俩孩子被救过来后,投河妇人跪爬着抱着咳嗽不止的孩子悲恸又绝望的抽噎,围观的群众不由都围了上来,找来了辆牛车,准备送娘仨看大夫,当然也有不少人关注谭璇的。
“好小子,行啊,胆大心细,将来定是有出息的!”有人对着他竖起大拇指,赞不绝口。
“这哪家的小子,怎这般大胆……”
“得亏孩子是救回来,不然啊……”
“不然还怎么着,难道那个臭不要脸的还讹恩人的钱不成,媳妇孩子都这样了,那个龟孙子还不爬过来!好孩子,快回去换身衣衫,让你娘给你煮碗姜汤喝……”
刚刚骂王大海的秀娘,剜了眼身旁说风凉话的人,转而关心的对怔愣中的谭璇说。
“王家村里的人去喊人了,去看大夫总得有家里人跟着不是,万一……”
“阿林还在夫子那没回吧……”
…………
此刻谭璇茫然的看着周围议论纷纷的百姓,浑身打着颤,只觉心头一阵后怕,万一俩孩子救不过来,自己在世人眼中就是个罪人了吧?
“公子!您没事吧,袍子都打湿了,手凉冰冰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