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蓁阮言罢,向着他脸颊就是轻啄一口,从穆砚书身后将其搂住,下巴抵在穆砚书肩上,高兴道:“我家夫君,又厉害,又贴心,真得叫人喜欢得很。”
穆砚书心头甜得很,嘴上却非得逞强,道:“娘子你怎地越发会说情话了,这都是向着谁学来的啊?冲着旁人可不许说这些话,知道嘛?”
“嘿嘿,夫君不爱听嘛?”宋蓁阮抬手,顺着他那高挺鼻梁轻轻刮了下,“可我瞧着夫君脸红红,心口也跳得极快,嘴角还挂着笑呢。”
穆砚书被她刮了鼻子,总算是想起,这傻丫头不就是向着他学得嘛,哪里傻傻呆呆,他可觉得自家媳妇儿聪明得很,也可爱得很!
“自是爱听啊,可夫君只准你对我说,知道吗?否则啊,夫君可就要吃醋了!”
宋蓁阮笑了两声,连连应下,“夫君这么好,我哪里舍得叫夫君吃醋,阮阮最喜欢夫君啦。”
穆砚书得到满意答案,眉头得意得微挑,还故作正经,说着“这样才对”。
隔天一早,宋蓁阮用完早膳没一会儿,素昔就给她端上来了一碗漆黑的药,隔着老远,宋蓁阮都能闻到这药的味道。
宋蓁阮蹙眉憋气望着那药,可怜巴巴望着素昔,摇着她的手,道:“我能不喝吗?”
“不行哟,林大夫交代趁热喝呢。一日两顿,早晚两次饭后服下。”
素昔隐隐嗅到药味,浑身一哆嗦,方才熬药的时候,就觉得味道重。
“去……去帮我把梅子拿过来吧,过过药。”
素昔应了声,很快拿了回来。
宋蓁阮捧着药碗,几经踌躇,还是仰头一口气喝完,剩着碗里最后一口,死活不肯再喝。她急急忙忙捏着梅子就送进自己嘴里,一阵惬意。
等吃完药,宋蓁阮又去了清荷院。昨日还对她颇为不敬的那几位姑姑,一瞧见她进佛堂,立马挂着笑脸出来相迎,显得格外殷勤。
芳姑姑站在最前边,笑道:“哎哟,二少夫人来了呀,外头凉,快里边请。这佛堂里头,火炉备上了,快进去暖暖身子吧。”
素昔见她如此,心底里生起反感,向她白了眼,故意说道:“芳姑姑今早怎么变了个人似的,难不成对着我们二少夫人有别的心思?”
“素昔你这是哪里的话呀,这不是觉得二少夫人昨日训话对得很嘛。”芳姑姑特意帮宋蓁阮掀开门帘,让着路给她,“二少夫人,请进吧。”
宋蓁阮没说什么,因着端王爷的事情,府里不少人态度有了大转变,别说芳姑姑她们了,瞧瞧往日里无比轻视人的雁夫人,昨日都能委屈自个儿,向她的“眼中钉”凑上去。
“那今日,芳姑姑愿意教我叠纸元宝了?”
“哎呀,二少夫人瞧您这话说得,您想学什么花样,奴婢们都一定仔细教。”
宋蓁阮向着屋里迈进一步,听得她说这话,故意又将脚收了回来。
门帘是冬日里特别制成的棉帘,本就厚重了,芳姑姑也单手举着帘子好一阵了,眼下宋蓁阮迈进屋子又退了回来,她早已酸涩的手臂,不由得有些抖。
可她只能硬着头皮,依旧强撑着,昨日雁夫人特意讨好宋蓁阮的场面,她们可都是亲眼瞧见的。若这两人日后真的成一派了,这息夫人日子可就更不好过了啊。
“芳姑姑不嫌弃我愚钝,学不会东西?你们昨日可是说了啊,教不会我,这话……我应该没记错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