慕容家在江湖各地都有探子,暗柱低着头,听另外一人道:“近日丐帮似在无锡谋事,具体为何却是不知。”
慕容复点了点头。
师徒五年,正如吴裙了解他,他也一样了解吴裙。她是唯恐天下不乱的性子,盘踞在无锡,恐怕与丐帮有关。
不远处亭台寒月,映的燕子坞格外冷清。
慕容复负手而立,在暗柱要离开时淡淡道:“继续盯着无锡。”
“是。”黑衣人拱手应了声。
慕容复捻弄着扳指,微微颔首:“吩咐下去,明日备马,我要出庄。”
“公子您……”暗柱有些犹豫:“明日不是要陪表小姐去见王夫人吗?”
他话音刚落便惊觉自己多嘴。
慕容复淡淡看了他一眼,叫人心中一寒:“慕容家的绝学自是比儿女情长要重要些。”
“表妹之事我之后会向姑母解释,你只管盯着无锡便是。”他最后一句已是用了内劲,暗卫吐了口血,不敢多言。
直到院中无人,黄衫公子才垂下眼。想起那日书房砚台下压着的纸条来:“师父骗我。”只有短短四个字,慕容复不由想到那人写这话时的神态来,定是又气恼又伤心。
他掌心紧了紧又慢慢松开,闭眼遮住眸底暗涌,渐渐恢复了往日积翠青玠的慕郎模样。
天渐渐亮了,无锡城郊一处院子里,一穿着紫衣的夫人坐轿而出,旁边丫鬟低眉敛目的跟着。
无人知道短短一日,此“夫人”已非彼“夫人”。
吴裙支着手看着外面风景,时不时瞧上旁边有些别扭的段誉一眼。
“小公子,姑娘家可不能像你这般走路。”她慢悠悠扇着扇子,一副风流姿态。
段誉有苦不能言,看两边无人才道:“裙姑娘,要不我们就此逃了吧。”
“你既已知马夫人和白世镜有私情,到时候又如何应对?还不如我们……”
他这是第一次扮女人,但凡有人将视线放在他身上便不自在。
吴裙斜睨了他一眼,笑道:“他若识破了,那我便杀了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