画儿点头:“对呀,像你一样拿着笔写呀。”
画儿说罢,继续问道:“我写的好不好?”
魏襄顿了片刻:“好。”
他说罢又道:“不过仿写终是不妥,你用自己的笔迹写一篇吧。”
他说着,从桌上拿了一本他闲时翻看的书摆到画儿面前:“就这个吧,你把第一篇写了。”
“自己的笔迹?”画儿说着,为难道:“我还不认识他们呢,只会比着样子写出来。”
魏襄惊讶:“你还不识字?”
画儿应是:“你还没教过我呢。”
魏襄看着那些或圆润厚重,或铁画银钩的字,一时默然,该说不愧是从画里出来的,不管再懵懂,那也真正是从骨子里就带着笔墨灵气,不识字都能临摹出这样的字。想他当年,三岁能写,已经很是不错了,可若是和她比起来,还真是汗颜。
如此一对比,魏襄竟生出了些不能辜负了这良才美玉的责任感,不等画儿反应,便去翻箱倒柜寻适合启蒙的书。
画儿放下笔,托腮看着魏襄,突然觉得让魏襄教自己识字不是什么明智之举。
画儿的预料没错,魏襄以往虽没当过旁人的先生,但好歹是在崇文馆听了近十年学的,眼下兴致上来,尽心尽力,一丝不苟,将那些先生的做派学了个十成十,顺便让画儿体会了一番什么叫严师出高徒。
画儿聪敏,但绝对不好学,但为了哄魏襄高兴,也算拿出了七分精力学,举一反三,触类旁通,哄的魏襄这个第一次为人师表的好不满意,到了后来,画儿听着殿外鹿蹄子的走动声,就不耐烦了。
她揉了揉眼睛,一双眼雾蒙蒙的:“阿襄,我困了。”
魏襄闻言,放下书,才发觉天色已晚,他抬手揉了揉画儿的脖颈:“竟这个时辰了,是该歇着了。”
魏襄起身,却回身按住画儿的肩膀,他指了指被帷幔遮着的墙角,道:“你先过去坐一会,别出声。”
画儿不解:“为什么?”
魏襄道:“一会有宫人进来侍奉我就寝,殿中平白多了一个人,会吓到他们的。”
画儿起身缩到墙角,抱住膝盖,又问道:“那你可以不让旁人进来呀。”
魏襄摇头,弯腰揉了揉画儿的头发:“我是皇帝,私底下总少不了人盯着我,将自己闷在殿中一整天太过反常,指不定人家还以为我驾崩了呢。”
画儿闻言,闷闷应了:“那你去吧。”
魏襄对画儿一笑,转身往内寝走,扬声唤人进来侍奉,不多时,刘清源领着一众内侍进来,侍奉魏襄更衣洗漱。
魏襄入寝不喜人多,一直皆是叶奉和与刘清源二人轮值守夜,眼下其余的内侍退出去,刘清源便一盏一盏的将外间的灯熄了,一转眼,魏襄不知何时起身,从帷幔后抱出了一个睡着了的貌美女子。
刘清源大感意外:“陛下,这……”
魏襄垂眸看了一眼怀中悠悠转醒的画儿,她的存在不可能一直瞒着,最起码瞒不住刘清源和叶奉和这两个一起侍奉他长大的人,只不过刘清源爱较真,画儿真实身份如何,却是不必对他说的,魏襄只道:“一个小丫头,往后就是我的……弟子了。”
作者有话要说:嗯,弟子,不是媳妇,陛下你记清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