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理政?”画儿起身跟着魏襄往外走:“理政是什么?”
魏襄舒了舒筋骨,道:“理政是个不得不好好做的苦差事。”
画儿抬手给魏襄捏肩:“既然是苦差事,那你不做了便是,干嘛做不喜欢的事。”
魏襄垂了眼睫:“这是责任,也是原本不该属于我的福气,我必须做好。”
画儿劲小,捏了几下便觉得手酸,便握拳,换做给魏襄锤肩:“不该属于你,那该属于谁,它既然到了你手中,便是你的呀。”
魏襄拂开肩上没什么力道的粉拳:“去玩吧,我让叶奉和给你拿点心来。”
叶奉和动作快,点心很快就呈上来了,画儿伸手戳着盘中晶莹剔透的透花滋,却并未吃,她看着神色浅淡的魏襄,默不作声的起身走到他身边坐下。
魏襄侧首看了画儿一眼,见她不闹腾,也没有出言让她离开,画儿托腮看着魏襄,过半晌,觉得无趣,便拿了笔,想要写字。
魏襄见状,侧身拿了一沓纸递给画儿,随后任由她玩,自个专心翻看奏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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姜余蓉从甘露殿回来不久,便有甘露殿的小内侍来给她送香谱,她谢了恩接过,坐在榻上翻阅,看了几张,她的思绪便从香谱上移开。
姜余蓉眉头微微蹙起:“陛下,好似有些异常。”
和月替姜余蓉到了一杯饮子:“许是太忙了,陛下还是念着娘子的,这不,您前脚回来,后脚陛下便送了香谱来。”
姜余蓉轻抚手下不甚光滑的纸张:“陛下往常,不是这般顾念着我的。”
她说着,将香谱合上,轻轻放在桌上:“也不曾将自己关在殿内过。”
和月闻言道:“要不奴婢差人去打探打探?”
姜余蓉摇头:“陛下做什么都自有道理,打探了除了惹陛下不喜,还能有什么好处。”
和月闻言,低低一叹:“娘子何必如此小心,奴婢看了,都替您委屈。”
姜余蓉看着桌上香谱,道:“从罪臣之女一跃成为掌管宫务的贵妃,天大的福分,有什么好委屈的。”
“可您本该是陛下的皇后呀。”
姜余蓉眼睫轻颤,将视线移到窗外:“这是我的命,如今,已经是极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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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魏襄忙完后,天色已经暗了下来,他放下笔,一侧脸却见画儿面前摆了小拇指甲盖高的一沓纸,皆被她摆放的整整齐齐的,如豆腐块一般。
察觉到魏襄的视线,画儿抬头:“阿襄忙完了呀。”
魏襄点头,拿过那一沓纸翻看:“你在写字?”
“对呀。”她着歪头看向魏襄:“我写的好不好?”
魏襄看着那一沓纸,上面字迹各异,竟和他先前看过的那些官员上书一模一样,魏襄深深看着画儿:“你会写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