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咳咳......”赵蓁尴尬道:“哦哦,这可是大喜事,大喜事......”
那回真不是她的错,高敏那小子小时候长得比虞家大姑娘都好看,任谁第一次见也认不出那是个男的来,再说了,她也是出于好心嘛,想着人家姑娘第一回进府怕生,才把糖给他的,那可不是一般的糖,珍味楼的金丝蜜桂花糖,每年只在八月卖的,旁人想吃还吃不着呢,要不是见高敏漂亮,呸呸呸,要不是见他头一回来,她才舍不得呢。
不知道高敏现在长成什么模样,倘若还是美的跟画儿里仙女儿一眼的话......
再想想玉珠的长相,怕是新郎比新娘还像新娘哦。
想到这里,赵蓁忽然觉得哪里不对......哎呀,遭了,季钰也比她好看,到时候人家岂不是也要说她?
诶......不对,她为什么要把季钰和自己与玉珠两个一起比?!
赵蓁苦恼的摸着下巴,最近真的越来越不对劲了,经常想些莫名其妙的东西,也不知道吴先生能不能治。
柏氏看着闺女一会儿喜一会儿忧,跟天桥底下的二傻子似的,顿时有种还是别人家的女儿好的感觉。
赵蓁想的正出神,就被母亲赶出了门,十分的茫然。
“母亲,还没说完呢......”
“嘭”的一声,流芳院的大门关上了。
赵蓁挠挠脸,识趣的走了。
子曰:唯母亲与虞三难养也。
赵蓁在家里走了一圈儿也没遇到能为她解惑的人,再次想起了季钰的好,季钰就从来不会对她冷嘲热讽,也不会把她关在门外,若不是他明天要去考试,赵蓁肯定想都不带的想的,直接就过去了。
然后......
季钰看见从墙上跳下来的赵蓁,十分的头疼。
“现在还不到卯时,你不好好睡觉,跑过来做什么?”
赵蓁一脸理所当然:“来送送你啊,这么远的路,万一路上......呸呸呸,我的意思是路上不太平,有我跟着保管没人敢来劫道。”
季钰木着脸,天子脚下,哪来的劫道的。
赵蓁就是随便找个借口,季钰信不信不重要,重要的是她能跟着去。
论脸皮,赵蓁认第二没人敢认第一,季钰是个斯文人,说不过舍不得,只能让她跟着。
季家的长辈们对科举习以为常,竟没一个人要去送季钰的,只派了之初和林管家跟着,现在多了一个赵蓁,两人都有些意外,但仔细想想,又觉得不那么意外,毕竟这可是赵家四姑娘啊,有什么是她干不出来的。
赵蓁穿的男装,倒也不打眼。
到了贡院门口,她才发现原来有人比她们还早,举子们穿着单薄的衣裳,三三俩俩的围在一块儿,等候贡院开门。
这时候就显现出寒门和仕宦的区别来了,有钱人家的举子都在马车里坐着,没马车只能在外面吹冷风,二月的天,白日里不觉得,这时候却冻得人恨不能有一床棉被捂着。
赵蓁唏嘘道:“十载寒窗,一朝命定。”
胜则鲤鱼跃龙门,败则继续熬着,直到熬过来,或者熬不下去。
作者有话要说:赵.钢铁直男.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