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章 伯府

跟随甄嬷嬷和莜素到鸿禧堂,只见这里与别处不同,院中放着几口大水缸,似养过莲藕。一块十平米大小的地没有养花,就这么空着,只在房檐下放着一排花盆。

“老太太想念江城老家,到京城后仍不忘本,在鸿禧堂辟了一块地,寻常就在院子里种些莲花高笋和时蔬。现在天气冷了,这地也就空出来了。”甄嬷嬷解释说。

殷玉珩只笑了笑,意外好面子的明世安还有这份孝心。

陈老太太一见殷玉珩便知是殷秀娥的女儿,那眉眼和脸蛋再相似不过。虽然不满她和离带走长孙又拿了许多银两,却是她最喜欢的一个儿媳,性子对她胃口,在江城对她孝顺有佳,更是婆媳和睦的典范。“过来让我瞧瞧。”

殷玉珩走到陈老太太跟前任她打量,只听她说:“一看就是个文静乖巧的好孩子,以后就住老婆子这里,陪老婆子说说话。听说你还会弹什么琴,过几天也让老婆子饱饱耳福。”

“回祖母,是箜篌,日后淑珩一定弹给您听。”殷玉珩回道。这位的性子和她娘差不多,是个利落爽快人,虽然头发花白,精神头却异常的好,身在锦绣堆中,却衣着朴素,身边伺候的仆妇也没几个。

“好久没回江城了,等会吃了晚饭过来和我说说江城的事。”陈老太太说。性子倒不像殷秀娥,那是个脾气火爆的。

“是。”殷玉珩答道。在江城时依稀记得殷秀娥提起过陈老太太,说这位老人极好,在家人来接她之前,想要在伯府立足,得先和这位处好关系。

殷玉珩的住处在鸿禧堂西院碧清阁,一间正屋带两个耳房并一间抱厦,已收拾妥当,布置很是清雅,没有庄子那般金堆玉砌。除了莜素和白霜之外,还有四个生面孔,恭敬的站在门前迎接。她只对几人点了点头,便移步进入屋内。

左耳房是书房,靠墙一侧是书架,整齐摆放着各类书籍,书案上是笔墨纸砚,临窗只处未设大炕,是席居制陈设,高于地面一尺,铺着苇席,上设矮几,放置着棋盘并一架箜篌。右边是卧室,格局与她江城的房间相差无几,不过一应器具细软皆是官宦之家才用得起的上品。

沐浴换衣后,到陈老太太那里说话。陈老太太思念家乡,问了许多江城的事,殷玉珩也体量,说了许多江城的事和物。“咱们那里就湖多,每到丰收的时候打上来的鱼个个有五斤大,做成菜最是美味,老婆子一顿能吃三大碗饭。还有莲藕,咱们江城产的藕熬汤最粉最软和,好多年都没喝过江城的藕汤了。”

“是啊,要论鱼还是武昌鱼最好,清蒸的又鲜又香。不过现在武昌鱼贵,要吃上一顿不容易。淑珩上京之前,城内的藕汤铺子也开张了,这个天喝一碗热腾腾的筒骨莲藕汤驱寒保暖还顶饱。孙女跟家中长辈学过如何炖汤,下回一定炖给您喝,手艺生疏还请祖母不要嫌弃。”殷玉珩说,看陈老太太的反应似知道她的身世,许是因为如此,才对她这般亲近。

“要论煲藕汤,还是我那和离了的二媳妇最拿手。当年世安不在,就靠她养家,很是辛苦。”忆起往昔,日出而作,日落而归,粗茶淡饭,虽比不得现在,却逍遥自在。那时她的三个儿子皆已成家,不过一直和殷秀娥住一块儿,一起做买卖,一起在昏黄的油灯下数铜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