次日清晨。
经过了一夜的休整,体力已基本恢复如初,江辰毓迎着初升的朝阳在门口伸了个大大的懒腰,意气风发走出屋外。
候着他一起去检阅三军的人已经在门外排了一大片,见他出门,立刻不约而同地一齐跪倒在地,山呼“太子殿下万福”。
江辰毓笑着,三步并作两步跑到他左手边跪着的那排人中的一个面前,伸手将那人扶起,“小辞,你也要跟我一起去吗?”
“呃,这……”沈辞支支吾吾道,“民女、民女只是,来恭送太子殿下出门。兵营乃军中重地,沈辞一介女流之辈,不宜随便踏足……”
“本王随行尚有这么许多的宫女,哪一个不是‘女流之辈’?多一个你,又算得了什么?小辞,你便随本王一起去如何?”
“这……”
正迟疑,沈辞突觉衣角被人扯了一下,急忙回过头去查看。
是晏栩。
他不顾旁边跪着的喜鹊狠命拉扯,执意站起身来,拽住了沈辞衣角。目光却依旧虚无地望着远方。
“这位晏家二少爷,倒惯常喜欢粘着你啊!”江辰毓扯了扯唇角,眸中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微妙神情,“如何?小辞你,要带着他一起去吗?”
“不、不必了……”沈辞躬身福道,“民妇即刻便安排人带他回去……”
转头向喜鹊唤了一声,后者立刻起身上前来拉晏栩。
“太子殿下您请先上辇,沈辞随后就来。”
“何必如此麻烦?你随我一同乘辇前去就是……”江辰毓伸手就来拉沈辞。
后者大惊。
“这、殿下,这不合礼数,殿下……”
沈辞躲避不及,纤细的手腕已被江辰毓紧紧地攥在了手里。
她也不敢太用力,轻轻地扯了几下,挣脱无果后,人便不由自主地随着江辰毓向外走去。
嘴里的推脱之词,也都被他当成了耳旁风,置若罔闻。
正打算实在不行就冒死抗命的沈辞,突觉胳膊一疼,有人从后面追上来,狠命地一把抓住了自己。
江辰毓被迫停下。回头刚一看清来人样貌,立刻便气不打一处来,先前伪装了好久的单纯、直率、好脾气的模样,一瞬间土崩瓦解。
回身怒视着前来阻拦的晏栩,恨恨地想去掰开他抓着沈辞手腕的手。
却不料,那人似乎也有点急了,用尽全力一把将他甩开。
纤长的手指指甲,无意间,划到了江辰毓脸上细腻娇嫩的皮肤。
这一下,可像是捅了马蜂窝。
“大胆!”一直在江辰毓身后不远处待命的掌事宫女大喝一声,走上前来,将晏栩一把推倒在地,“竟敢出手损伤太子殿下玉体!来人呐!给我拿下!”
“噗通!噗通!噗通!”
得令来拿晏栩的人还未及上前,已被江辰毓的一个手势又给制止住,乖乖将剑放回剑鞘,退回了原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