且不说探春这边如何离开了荣国府,贾母在床上躺了两天,这才醒了过来。
“老祖宗您可算是醒了!还不去叫大夫!”王熙凤一边上前查看,一边又冲下面的人喊话,却没发觉贾母一瞬间颤抖的手。
贾母觉得似乎身子都不听自己的,只当是被气得狠了,也没太在意,看着底下乱成一遭的人,床边也只有几个媳妇伺候,全不见了王夫人等,一时又是气,好在她还想着元春那事到底是没有解决,一时又让人去请了贾政夫妻过来见她。
王熙凤也在乎她从头到尾对自己没个正眼,毕竟宫里那位才是首要的,趁外面说二老爷太太到了,便跟着众人退了出去。
且说王熙凤从贾母处出来后,也没有跟往常一样将事一一吩咐下去,而是直接回了自个儿院子,平儿伺候她吃了润口的茶后,正要去打了水来给她洗手,却被她拦住了。
“宫里娘娘怕是不太好了,前些日子姑妈那里也似乎就是这么个意思,咱们也得要做打算才是,爷呢?”平儿是王熙凤的心腹,有什么事也大多要她去办,因此从来便爷没有瞒着她,而平儿早在当年听了青灯大师一番话后对若水深信不疑,如今也转变为了对林姑爷家深信不疑。
“去了铺子,说是有买家来看。”
王熙凤点点头,“是这个理,这些东西都是大多离不开一个‘公’字,早早变卖了也好,我也不是那等忘恩负义的小人,公家的铺子只当还进宫中就是了。”
“奶奶说的是。”
“宅子的事如何了?”
“说是城南有一适当的,主人家早年因生意出了差错离开了京,本来存着东山再起,一直也没卖出去,后来听说回老家去了,也就叫人留意买家了,虽是不大,也破旧了些,料想修缮一番也足以住人,爷只说邀了中间人改日谈这事,用的是也不是二爷的名义,您就放心罢。”
听完王熙凤才歇了一口气,“如何能放心,这宫里情形一日不明,我这心里就一天不踏实。”
“好在姑奶奶是也是帮着咱的,奶奶也不用太着急,我看二房竟还未曾提过一句姑奶奶姑老爷呢。”
说到这,王熙凤一脸的嘲讽,“倒是好意思提呢,林家来了京城多久了,有什么节什么事的,可见过回过一次礼的?还当人家在扬州打着不便的幌子呢,各各都是只进不出的,太太是可劲儿摆着娘娘的的谱儿,不肯屈尊降贵,二老爷又是个迂腐的,难得有个明事理的宝二奶奶,却到底是个没权的,咱们太太可不是那种媳妇进了门就给管家权的,好歹还是自个儿外甥女呢,这没进门前成日里夸着的,这进了门不念着了,反而立起了规律,真真是架子大呢。”
宝钗人情做得不错,贾府的人大多愿意为她说句话,平儿也是如此,“宝二奶奶是不错的,自打她进了府,至少宝二爷那边再也没出过什么岔子需要奶奶去收拾了,只是,也太顺着太太、老太太了些,前些日子三姑娘那事,就不该她去做说客的,好在三姑娘性子刚烈,又得了奶奶的帮助,如今也算是走出了火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