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刻却扑倒在地上,没了声息,围观的人吓得停住议论,老江头双目圆瞪,急忙蹲下,好容易才稳住手把她抱起来,只见怀中的江雨桥眉眼紧闭,沾了一脸的脏雪,看着分外可怜。
江阳树用力挣脱开罗氏跑了回来,扑倒她身边:“姐!”
老江头急着江雨桥进屋,对还愣着的江老太吼道:“快去烧水!”又低头对江阳树道:“快,去唤你大夫爷爷来。”
江阳树楞了一下,连应都没应一声扭头就跑,罗氏在后面“哎哎”两声,看着村民们不善的目光,心知短时间内儿子不会回去,只能跺跺脚自己先回了家。
江雨桥又病了,这次是劳累过度再加上风寒,张大夫看着眼前的苍白的小脸儿摇摇头:“可不能让她再这么累了,之前的底子还没养好呢,再累就真的要出事儿了。”
江家三口人懊恼万分,特别是江阳树,要不是昨晚为了照顾她,姐姐也不会劳累过度晕倒。
张大夫看着眼前小少年憋的发紫的脸叹口气:“你姐也没有怪过你,你是个男子汉,日后总是要当起家的,多照顾照顾你姐姐吧。”
江阳树重重的点头,使劲憋住在眼眶打转的眼泪,沙哑道:“我会努力读书,日后定要给姐撑腰。”
老江头摸摸他的后脑勺安抚他:“如今雨桥正睡着呢,咱们莫要打搅她,让她好好歇歇吧。”
江阳树仿佛一夕之间长大了,趁人不注意擦干眼泪,懂事的扶起江老太:“奶,今日你也累了一整日,你和爷去隔壁歇会吧,我来照顾姐。”
江老太想拒绝,可是看到孙子坚定哀求的眼神把到嘴边的话吞下去,点了点头:“你帮忙照应着你姐,我和你爷去熬药,做些吃的,等雨桥醒了也好赶紧补补身子。”
张大夫也跟着老两口一起出去,给他们抓药。江雨桥躺在炕上无声无息,厚厚的棉被盖在她身上,显得她越发的瘦小,江阳树眼神变幻莫测,感激和怨恨交杂在一起,给他幼小的心灵带来了极大的冲击。
他摸了摸屁股,昨晚的亵裤江雨桥并没有给他脱下,自然看不到他屁股上的血痕。
自从确定胳膊断了明年无法参加科举之后,江大年就像是失了最后一点志气,在家中只管喝酒,喝多了就打他,因着怕再被村中人说,也只敢打屁股这等私密之处。
罗氏本还劝着些,被江大年威胁着要休妻之后瞬间就软了下来,看着两眼赤红豁的出去一切的江大年,也只劝他忍着点,毕竟谁家儿子没被老子揍过?
他深深的叹口气,只觉得姐姐离开家这一个月,更加深刻的理解到姐姐之前十年日子的苦,内心的煎熬和愧疚几乎要将他淹没。
特别今日爹娘和大舅一来闹,他才知道自己之前错的有多离谱,甚至还幻想过爹娘受了教训之后改好,他带着姐姐回家继续一家人过日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