迟槿耐不住热,想往戚桓远处挪。被他长臂一捞,锁在怀里:“乖,听话,睡吧。”
很快,迟槿捂出了一身的汗。戚桓却一点儿也不嫌弃,摸了摸他的头,“忍忍,出了汗就好了。”
出完汗,迟槿没多久又睡着了。
戚桓便在他唇上印了一个吻,抱紧了他,“你没回答,我便当你同意了。”
——同意以身相许,做我的人。
病来如山倒,捂汗没有叫迟槿立刻好起来,一烧便烧了半个月。分明是夏天,却因为发烧畏寒的厉害。
戚桓每日任劳任怨为他端盆倒水,洗漱沐浴,熬药做饭。一朝从主变成了仆,非但没有半点怨言,反倒是开心极了。真真是把迟槿伺候的舒坦极了。
起初几日,迟槿不适应戚桓如此的殷勤,正如他不适应戚桓突如其来的亲近一样。
但因为生病原因,迟槿浑身上下软绵绵的,提不起一丝力气。连说话都是能省则省,更别说推拒比他厉害不知多少倍的戚桓了。
以上说辞,更多是迟槿内心寻给自己的托辞。实则他比谁都清楚,对于戚桓的亲近,他其实并不排斥,还有些隐隐的开心在其中。甚至于对方所谓的‘以身相许’,也只觉得害臊,并不觉得气愤。
但迟槿面皮子薄,这些话说不出口。每日便乖乖听戚桓摆布,让喝药便喝药,让睡觉便睡觉,让吃饭便吃饭。
其中吃饭一项,是近来才开始的。
迟槿毕竟是普通人,需要进食以维持生命。早先都是靠着戚桓给他的辟谷丹维持,一粒丹药可顶十日。
最近一回吃辟谷丹,还是他们在海底的时候。然时光匆匆,十日眨眼即过。生病后没几日,迟槿的肚子久违的咕咕叫起来。戚桓给他的辟谷丹已经用完,便开口同戚桓要。
除非必要,迟槿很少朝戚桓要东西。为此,戚桓在他开口时候很是兴奋。但表情仍是淡淡,看不出内心如何雀跃。
“我可以给你辟谷丹,也可以为你洗手作羹汤。”戚桓直视着迟槿的眼,不放过他眼中的任何情绪,“你愿意吃那辟谷丹,还是吃我做的饭食?”
迟槿张唇,刚发出一个音节:“辟……”
“你要想清楚。”戚桓打断他,眸子里倒映着迟槿的影子,“想清楚再回复。是吃那无甚味道的辟谷丹,还是吃我为你准备的菜肴。”
“我不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