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道不乏心思龌龊之人,不少人暗地里做过一些有违道义的勾当。敢当着各仙门世家之面验证过往之人,均是当世坦荡率性之人,是以无人再出面质疑三生镜之真假。
当第五个人确认之后,钊离再次看向迟槿:“画仙散人,您若还不相信,可自去镜前一照。”
迟槿握拳,正想着推辞的办法,却听戚施道:“你们自去试吧。”
说罢,把迟槿往旁边一揽,做了个请的手势。
迟槿心慌,传音道:“你作甚?他分明有备而来!定是在镜内做了手脚,放任下去定会对你不利!”
“我晓得,师兄。”他叹一声,“可全天下人的眼睛都在看着,如何拒绝?”
“那便要牺牲你么?!”
心中不平,迟槿欲要阻止那三生镜在秦柯面前停下,却见一直立在台下的迟问笙跳上来,刚巧挡在迟家与秦柯之间,对迟槿传音道:“你要为了一个外人丢进迟家脸面吗?”
“他并非外人。”迟槿回道,“他是戚施,吾之师弟。”
迟问笙冷笑一声,道:“他是不是外人,你一看便知。”
言谈之下,竟是对钊离所说确信无误。
这时,三生镜已经停在秦柯面前。
镜面泛起条条水纹,待水纹散去,便是秦柯短暂的一生。
从他出生,到他在外读书,再到偶遇染墨,最后便是救下沧月挟恩图报,令其一招屠尽鬼镇千余镇民。
迟槿的心凉了。
生前事都毫无问题,那便是身后事。
秦柯被压入鬼域后,便开始戴上迟槿的面具。相比于迟槿的冷脸,台下众人却是正欲睁大眼睛细看。
秦柯扮作迟槿一事在人世不算秘密。众人心道,看不得迟槿谄媚一面,看一看冒牌货勾人时候的情景也是不错。
当此时,却见画面突然一片昏暗,戚施戴着面具,看不清表情如何,但声音之寒却叫人直接就地打了个冷战。他道:“诸位即是要看我是否屠诛鬼兵一事,直接跳至十年后便是,何必多此一举?”
钊离微微低头致歉,戚施却趁他不备一脚踢飞三生镜,随后反手一掌,便将秦柯打得魂飞魄散。
钊离头未抬,却是抬起嘴角冷笑一声。等他再抬头时候,嘴角笑容已然不见,整个人一副大义凛然做派。
“阁下不但当众掀飞三生镜,还杀了秦柯叫我等死无对证,可是心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