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看到时间的那一瞬间,所有远离平安的神志通通集体回归。
在匆匆忙忙地穿衣洗漱后平安冲进餐厅,捞起桌上的小碗一口闷掉半碗小米粥。
“你怎么不叫醒我啊!”
平.小公举.安一脸责怪地看向隋烈,眼底里是对他满满的失望。
看见平安的那个意有所指的小眼神,隋烈立即就不淡定了。
“你别赖我啊!”
“我分别在七点,七点十分,七点二十的时候进去叫过你。”
“你每次都回我,知道啦,这就起,然而……”
平安听着隋烈故意捏着嗓子模仿她的梦话,脸色不禁微微泛红。
“你说你这究竟是在说梦话呢,还是实在太好睡呢?”
“应完声后一秒成功入睡,实在优秀,神技能啊!”
隋烈挑眉看着平安,举起手朝她鼓了鼓掌。
“像你这种老年人,不懂我们年轻人的优秀实属正常!”
看着隋烈那副贱嗖嗖的得瑟样儿,平安嚼了嚼嘴里的米粒后忍不住反击道。
两人一路上紧赶慢赶,终于在七点五十九分顺利打卡上班。
隋烈刚刚走进办公室,座位还没坐热呢,办公室的门就被人敲响了。
“请进!”
隋烈话音刚落,顾易和林帆就互相纠缠着从门外挤了进来。
“老大!”
“老大!”
两人齐齐出声,互不相让地呼叫隋烈。
“啧,又想让爷当你们班主任替你们处理纠纷了?”
隋烈掀了掀眼皮,嘲讽的眼神在两人之间流转着。
“不是,我有要紧事儿!”
“我这儿也是要紧事儿!”
两人互相瞪着,毫不示弱。
“点兵点将,带兵打仗,点到谁就是谁!”
隋烈兴味盎然地伸长了食指在两人身上点来点去。
“老大,你干嘛呢?”
林帆被隋烈奇怪的动作点得心里直发毛。
“嘿,这法子你们不熟悉吗?”
隋烈敲了敲桌,没忍住嗤笑出声。
“我这不是试图在用你们孩子的方法替你们一决雌雄吗?”
“好了,点到你了。”
“林帆你先说!”
“局长说是有要紧事让你赶紧去他那儿一趟!”
林帆目光急切地看向隋烈,恨不得亲自上前拖上他就走。
“不是前天的事儿?”
“前天的事儿已经妥了!”
“难不成是又有大案了?”
隋烈眸光微闪,眉头紧皱。
“你哪,顾易你找我又是什么事儿?”
“哦,我在门口碰见李队长了。”
顾易难得正经,表情严肃地看向隋烈。
“他说他找你有案子要谈!”
“是不是打拐处的李忠队长?”
隋烈一听见李队长三个字,立即条件反射地想起昨天与平安在游乐园里听见的传闻。
“就是他,我看他好像很急的样子!”
“走!”
闻言,隋烈立即起身,大步朝着外头走去。
“不是,老大,你先上哪去啊!”
林帆和顾易跟在隋烈身后一溜小跑,追赶着他的步子。
“先去见李忠队长,祖国的花朵最重要!”
会议室内,李忠靠在窗边一支接一支地抽着烟,眼睛里布满了血丝,脸上是几天几夜不曾休息而留下的疲惫。
听见开门声,他回过头,扬了扬唇勉强勾起一个微弱的笑意,“隋老弟,你来了!”
“李队长快请坐。”
隋烈快步上前率先替李忠拉开了椅子,对于这位在打拐前线奋斗了三十余年的老同志他还是相当敬佩的。
“听说最近霁市内一连发生了几起儿童被拐案?”
“不知李队长今天来找我是不是因为这件事,如果有需要,我们712刑侦处一定会全力配合!”
“就是这事!”
听隋烈提起案件,李忠脸上那丝微弱的笑意都已经完全保持不住了,他瞪着眼一拳砸在桌上。
“都是一帮畜牲,连刚刚满月的孩子都不放过!”
“刚刚满月?”
听见意想不到的细节,隋烈疑惑地追问道。
“这个阶段的孩子应该是极难看护照顾,那帮人怎么会……”
“谁说不是呢,最关键的是这几起儿童拐卖案都不是发生在室外无人看护的小孩身上,而是通通发生在深夜!”
“李队长的意思是说他们深夜入室“盗窃”小孩?”
隋烈蹙着眉头,很是吃惊。
“是的。”
李忠长长地叹了一口气,“我打了这么多年的拐还是第一次碰见这种案子,现在里面已经牵扯到了人命,就在昨天晚上第一起案子里受伤严重的年轻妈妈已经不治身亡了……”
“什么!”
“有必要下那么重的手吗!?”
隋烈眉头皱得死紧,敏锐地察觉到了案子的不同寻常。
“所以,我怀疑这几起案子根本就不是单纯的儿童拐卖案!”
李忠面容严肃,重重地一掌拍在桌上。
“我希望我们两个队可以一起立案侦查!这段时间里要多劳烦隋老弟帮忙了。”
“李队长这说的是哪里的话,出了这种恶心事件,我们712绝不会袖手旁观,我会立刻派手下去跟进这个案子的,您那边现在已知的线索也麻烦您尽快安排人员与我们对接。”
隋烈双手合十,身体前倾,目光如炬地注视着李忠。
“好,有你这句话我就放心了!”
李忠爽朗一笑,神情间露出了一丝久违的放松。
“现在一共发生了几起案子了,除了那个不幸身亡的年轻母亲外目前还有没有其他神志清醒的,案子发生时的在场人员?”
“唉!”
“已经两起案子了,时间间隔得极近,地点又在同一小区,作案时间和作案方式也极其相似,所以我已经把它们并案侦查了。”
李忠蹙了蹙眉,仔细地回想着案情细节。
“两个案子案发时,在家的倒是有好几人,可目前唯一一个疑似看见过凶手的就是昨晚去世的那位年轻妈妈。”
“她在距离案发时间大概十五分钟后被人发现躺在血泊中,发现的地点就在房子的玄关处。”
…………
见完李忠队长后,隋烈被林帆死死拽住硬拉着去见了局长。
“老大你给点面子啊,去一趟又不会掉块肉,局长今天一早特意交代下来的。”
“肯定是真的有要紧事!”
“你确定不是因为自杀案又想请我喝茶?”
隋烈眯着眼不情不愿地跟在林帆身后走向局长办公室。
“林局,好久不见啊!”
隋烈轻轻叩了两下门后,一把把门拉开,人还未来得及走进就率先和他打了个招呼。
“哟,林局你还有客人在啊?”
隋烈抬起眸子,注意到了窗边沙发上坐着的两男一女。
“看着还怪眼熟的?”
“隋少你好!”
看见隋烈的到来,那两男一女似惊似喜,行为拘谨地站起身来试图和他客套。
“我是屈克电子的齐冒山,我与您父亲已经是多年的合作伙伴了,屈克电子多年来全仰仗着隋氏的照顾才能达到今天这个……”
“停停停,停!”
隋烈不耐烦地眯着眼向他摆了摆手。
“你别和我说这些,听着心烦,要感谢找我爹去,要是没别的事儿了我就先回了,我可忙着呢,没空搁这儿听你们说这些虚话。”
话罢,隋烈转身就想离开。
“慢着。”
林局意味深长地看了那两男一女一眼后,高声叫住了隋烈。
“你先等会儿,他们今天来找你是有重要的事儿要和你谈的。”
“想必老李他一大早肯定已经去找过你了,你对近期发生的两起案子应该有所耳闻了吧。”
“他们是其中一起案子中丢失婴儿的家属。”
“是吗?”
隋烈止住离开的步伐,回转过身,似笑非笑地把三人打量了个遍。
“我怎么听说案发地点都在老破小的旧小区里呢,刚刚李队长还和我抱怨,说是一个监控都找不着,这案子根本无从下手……”
“不会吧,你们家,那什么堂堂屈克电子当家人就住那儿!”
看着隋烈脸上明晃晃的嘲讽,三人心里虽然异常羞恼,但面上却是丝毫不敢表现出一分。
“这不是小孩子还小不懂事嘛,不知人心险恶,被外面那些自甘下贱的坏坯子勾引着犯下了一个全天下男人都会犯的错误。”
那个中年贵妇讪笑了两声后,执着地替自己儿子开脱道。
“后来又因为怕家里知道,怕他老婆伤心就一直瞒着我们,把那女人藏在了老小区里。”
“可你说说,那个贱坯子随便找个地儿一放也就得了,可怎么能连我孙子都放在那儿呢,那种地方鱼龙混杂,混混成堆,这下可好了,我的大孙子都被人给偷了!”
说着话,那老贵妇横了年轻男人一眼。
“这次我大孙子要是回来了,我是说什么都不会允许你再把他给养在外面了,美云那里我去说!”
“她嫁进我们齐家都两年了也没给我生个大孙子出来,一个下不了蛋的老母鸡我看她有什么资格和我闹!”
话罢,老贵妇又谄媚地看了隋烈一眼,“我们齐家的金孙就全靠您了,早就听说隋少您年轻有为,能力出众,想必这种案子对您来说也一定不在话下。”
隋烈垂着眸子,摩挲着下巴,一时之间竟被对方一家三口强大的逻辑所震撼。
这么不要脸,怎么着也是绝世罕见的了……
他家老子和这种人做生意也不怕赔穿地心,不行,他改天回去了得劝劝,怎么着也不能把他女儿将来的嫁妆本都给赔光啊!
“隋少?”
老贵妇见隋烈愣在那儿,有些心虚地出声唤道。
“工作场合别和我在这套近乎,请叫我隋队长。”
“还有事儿吗,没事儿我就先去忙了。”
“如果还有什么地方需要向你们了解情况,希望你们可以配合!”
话音刚落,隋烈完全无视了身旁一家三口殷勤的嘴脸,和林局远远地悠了悠手后,朝着门口大步走去。
隋烈一推开办公室的门,就见自家小甜甜坐在自己的转椅上转圈圈。
“怎么样,局长没找你麻烦吧!”
一见到隋烈,平安立即兴奋地从转椅上跳了下来,讨好地飞奔过去搂住隋烈的胳膊。
“放心吧,他找我说的不是自杀案的事儿,那事儿早就翻篇了!”
“咱712又有新案了。”
隋烈半搂着平安的小细腰,语气微沉。
“你还记得咱们昨天去游乐园听见的拐卖案吗?”
“你不是说这个案子是归属打拐处的,和我们不搭界吗?”
平安仰面抬头看了隋烈一眼眼里满满的都是疑惑。
“这个案子不太对劲,有太多与以往拐卖案相违背的地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