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哇,你居然不喜欢榴莲味?”
平安扁了扁嘴,整张脸上都写满了遗憾。
“你这样是会错过人世间最美味的东西的。”
“不过,你别急,我一会儿帮你好好克服克服!”
四十分钟后,隋烈憋屈地躲在小阳台上,吹着风淋着雨,瑟瑟发抖。
……——……——……——……
隔天大早,在经历了彻夜的审讯后,霁市自杀案终于真相大白。
“老大,胡可依已经全部交代了,案件事实与昨天平队料到的几乎八九不离十。”
张奇把手上的案宗和记录本交给了隋烈。
“那个神秘的幕后“高人”呢?”
“阿嚏!”
隋烈的右手本来正无意识地摩挲着下巴,猝不及防地一个喷嚏后赶紧用手掩住了口鼻。
“关于那个神秘人,胡可依也并不了解,从她口中问不出一丝有用的线索,现在除了知道她们是通过网络联系的以外,别的一无所获。”
“也就是说我们现在完全拿他没办法!”
隋烈皱了皱眉,眸底闪过一丝暴戾,刚想伸手锤桌,突如其来的一个喷嚏又打乱了他的步骤。
感受到鼻尖的凉意后,隋烈抬眸警告地看了张奇一眼,赶紧伸手拽了两张纸巾捂住了口鼻。
“老大你没事吧,我那还有点感冒药,要不我给你拿来?”
张奇没有看懂隋烈的眼色,耿直而又体贴地关心道。
“不用,我没事!”
隋烈吸了吸鼻子,梗着脖子瞟了一眼躺在沙发上酣眠的幕后黑手。
三十秒后,张奇走出了办公室。
门刚关上,隋烈就彻底憋不住了,“阿嚏,阿嚏,……阿嚏”得打了个够本。
直打得弯腰驼背,满目含泪。
过了半响,喷嚏告一段落后,隋烈叉着腿坐在转椅上,叹了口气,伸长了手从桌上捞了一把的纸巾攥在手里。
“哼哼……哼……”
一个接着一个的纸团被精准地远程投进纸篓……
“没良心,真的没良心!”
隋烈一边醒着鼻涕,一边小声地呢喃着。
红红的鼻尖,朦胧的双眼,身上再也找不出一丝芝兰玉树贵公子的风姿来。
平安撑着手臂,坐起身来,看了一眼后嫌弃地撇了撇嘴。
隋烈听见身旁的动静,立即机敏地回转过身,看向平安的眼神中带着深深的窘迫。
“你,你怎么醒了?!”
“这不是被雷声震醒了嘛!”
“你这儿雷声轰轰的,我得多大心才能再接着睡啊!”
“不好意思啊,要不我出去,你再接着睡会儿?”
说着,隋烈抿了抿唇就欲起身。
“哎呦,怎么不说我没良心啦!”
平安挑了挑眉,掀开小被子,翻身走下沙发,踢踏着步子走到隋烈身后,一手捂上他的额头。
“怎么啦?”
隋烈有些拘谨地挺直了背,僵在座位上。
“证明我有良心呗!”
平安感知到手心处传来的一阵阵炙热的温度,不禁蹙了蹙眉。
“隋烈同志,你发烧了你自己知道吗?”
“啊?!”
隋烈眼里泛着泪光,慢悠悠地转过头来。
“不会吧,我都将近四年没发过烧了……”
“瞧你这话说的,四年没发过烧就真把自己当成铁人了!”
平安一边娇嗔着,一边试图把他从椅子上架起来。
“我发现你这人就是个矫情怪!”
“昨天我吃个冰淇淋而已,你非得自个儿躲到小阳台上去淋雨,这偌大的警局你都找不到一个安稳呆着的地儿吗?”
平安越说越觉得自己越来越接近真相。
“嗷,简直怀疑你是别有用心,你是不是想用生病来让我愧疚哦!”
“哇,你居然比我还作!”
隋烈掀了掀眸子,冷冷地瞥她一眼,严肃道。
“我没有。”
平安无声地给他抛了个白眼,任他自行体会,看得隋烈是愈发委屈了。
被平安强迫着一路拖到医院时,隋烈的病情已经肉眼可见地再升了一个级别。
半个小时后。
脸上挂着两团高原红的隋烈无助地坐在靠椅上,望着头顶的两个药水瓶无声地哀叹着。
看着隋烈那副塌了天,崩了地的表情,平安端着手上的一次性纸杯耐着性子出言问道。
“又是什么事儿让大爷你不顺心啦?”
“爷自小学以来就再没挂过吊瓶!”
“哦!”
平安咬了咬牙,把手里捏着的吸管一下怼到隋烈口中。
“多喝水,少讲话!”
隋烈的身体到底健康,康复能力杠杠的!
在迎接完一波波好友观光团的到来后,第二瓶药水见底前,高烧也就退下去了。
“我要吃个梨,润润嗓。”
隋烈看了眼果篮后朝着楚昀亦掀了掀眼皮。
“削皮,对半切!”
“你们谁再去洗盘草莓。”
隋烈吩咐完后抬眸讨好地朝着平安笑了笑,“我记得你最爱吃这个。”
“呵,是吗?”
平安眨着水汪汪的大眼,娇嗲道。
“你这消息有点过时啊!”
“从昨天起这就改了,榴莲,现在我的最爱是榴莲!”
“……”
待隋烈的三个弟兄,除了那个见色忘友的傅晋洲以外皆被隋烈指使地团团转后,平安不忍地抿了抿唇。
“你这样做真的好吗?”
“人好心来探病,结果被你当佣人差使!”
“好心?!”
“我看是好戏还差不多!”
隋烈呲了呲牙对着平安小声道。
“你可别被他们给迷惑了,他们那群兔崽子就是来看爷的凄惨样儿的!”
“要不是爷今天恢复得快,能够压制住他们了,你信不信他们能干出在爷的病房里开爬梯,在爷的病床上跳迪斯科的事儿来!”
隋烈这厢话音刚落,病房门就“砰”得一声被撞开了。
楚昀亦从外头窜进来后,猫在房门里透过玻璃窗鬼鬼祟祟地朝着外头一阵张望。
“啧啧啧!”
“做贼了你!”
隋烈眯着眸子淡淡瞥他。
“去去去,小爷我家财万贯,做什么贼!”
楚昀亦头也不抬地继续偷窥着。
“淫贼啊!”
“老实说,你是不是在外头调戏了个小姑娘现在在被人男朋友追着打!”
隋烈挑了挑眉,眼底里满是嘲讽。
“去去去,我看见大哥了!”
楚昀亦朝着外头瞥了最后一眼后,小碎步踩着,哒哒哒得跑到病床旁。
“大哥也在医院,因为太过吝啬所以被对手公司找人套麻袋了?”
隋烈嘴巴一张一合,不靠谱地随便猜着。
“不不不,比这还严重!”
楚昀亦眼里冒着精光,神采奕奕地看向隋烈。
“我估计他这回儿是要摊上人命了!”
“他出车祸了!”
隋烈一掀被子惊呼道。
“他要当爸爸了?”
平安捏着一支棒棒糖放在鼻尖轻嗅,漫不经心地猜测着。
“还是嫂子聪明!”
楚昀亦欢快地自己击了个掌后就想抬着屁股坐到隋烈的病床上。
“我可去尼玛的吧!”
隋烈皱着眉头,抬起脚照着他的屁股就是一记猛踹。
“你说话这么大喘气你妈知道吗?”
“不过,你不是去洗梨子的吗,梨呐?”
平安抬着眼把楚昀亦上上下下地扫了个遍,也没找到拿出去的那颗梨。
“哦,让我给落在妇产科那边的洗手间了。”
楚昀亦一拍脑壳想了起来。
“妇产科在c栋,门诊在a栋,你洗个梨洗到天边去啦!”
隋烈磨了磨牙,看向楚昀亦的眼神里满是兴味。
“哦,……我这不是去卫生间的路上看见了一个特别漂亮,高贵冷艳的白衣女大夫嘛。”
楚昀亦不好意思地舔了舔唇,小声呢喃道。
“然后你就像个跟踪狂一样跟在人家屁股后面去了妇产科?”
隋烈砸了砸嘴,抬眸看向平安。
“瞧吧,爷说他是淫.贼没说错吧!”
就在隋烈话音刚落的那一刻,房门又被突然地一把推开,随后“砰砰砰”得砸进来两个人。
“哎呦,恭喜啊!”
隋烈抬眸率先看见了那个立在门外的身影。
“闭嘴!”
傅晋洲冷冰冰地看了隋烈一眼后,抬腿踢了踢抱着团滚在脚边的两个身影。
“管好他们!”
话罢,傅晋洲冷着一张俊脸又快速地摔门而去。
“谁能给爷剧透一下,这出戏爷怎么没看懂啊!”
隋烈眯了眯眼,又垂眸看向躺倒在地的两人,“你们俩干了什么丧尽天良的事儿,怎么把那位准爸爸气成那样?”
“准爸爸?”
陆祁彦躺倒在地抱着肚子笑到翻滚。
“哈哈哈哈……哈哈……”
“你们的意思是明溪她根本没怀孕,只是来了月经结果被紧张过度的傅大总裁以为她流产了,心急火燎地送来了医院?”
平安听着陆祁彦和白季和七嘴八舌的讲解后终于明白了这到底是发生了一个多大的乌龙。
“最关键的是明溪她一直在解释,可我们威武霸道的傅总裁非是不信,不信,不信!”
“哈哈哈……哈……”
“喂,差不多点得了!”
盐水挂完后,平安带着隋烈出院。
“你都笑了半个多小时了,再笑下去嘴都要笑歪了吧!”
“哈哈,爷高兴!”
隋烈眯了眯眼,垂眸看向平安。
“我们还有机会!”
“什么机会?”
平安眨了眨眼,不解地抬头追问。
“当老大的机会啊!”
隋烈挑着剑眉,理所应当道。
“你!”
平安咬了咬唇,作罢了和他争辩的心思。
车子从医院回家的路上经过了一个大型游乐场。
平安趴在车窗上目不转睛地看着窗外的风景,有些羡慕地抿了抿唇。
“怎么啦,想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