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7章 第 57 章

不知不觉四个求生者又只剩自己一个人了,鹤见轻车熟路的找到了地窖,在蜘蛛追上来的一瞬间跳了下去。

退出游戏,前锋在频道里骂人,他溜屠夫溜了一分多钟,结果只开了一台机。

鹤见退出了频道,这一局失误有点多,一台机爆了三次。病床上的相泽消太呼吸绵长,仿佛他真的睡着了似的。

“辛苦你了鹤见老师。”妙龄女郎在隔壁给学生们治疗。鹤见本来打算一起治好的,但妙龄女郎和校长一致认为她的能力最好还是先不要曝光。特别是在现在有个敌联盟准备搞事的时候。“欧尔麦特!”妙龄女郎严肃的说,“你又不听医生的话了!看看又吐了这么多血!”

“哈哈哈抱歉抱歉……”欧尔麦特苦笑着道歉。

“不客气,那么两位好好休息,我先走了。”鹤见起身告别,顺手替相泽消太拉了一下被子,闭着眼睛的男人突然睁开了眼。鹤见楞了一下,手上的被子多拉出来了一截,把他整张脸都给盖上了。

好像……病房里这样做太不吉利?鹤见转身踩着高跟鞋哒哒哒的走了。妙龄女郎训完欧尔麦特,转身查看相泽的时候被白被子蒙住头的相泽消太下了一跳。

“相泽!我都这个年纪了你们能不能让我省省心?”妙龄女郎捂着心口痛心疾首的说,“欧尔麦特就算了,他从来都是不听话的,你为什么也变成这样了?是被欧尔麦特传染了吗?”

看看这个造型!

白布蒙脸,黑发散乱,一双脚露在外面,加上医务室雪白的装饰,很容易让人联想到那什么。

相泽消太:……怪我咯?

“成为英雄的滋味怎么样?”鹤见认真的采访了一方通行的感受。

回答他的是一个毛茸茸的后脑勺,原本躺在沙发上玩手机的一方通行翻身把后脑勺对着她。不说话鹤见也能感受到他的郁闷。

“不做坏人了不好吗?”鹤见摸着一方通行的头,“英雄一方通行,我觉得很不错啊。”

“无聊。”一方通行说道,“谁要做英雄?总有一天我会让那些人都知道的。”

“这次战斗你感受到了吧?想成为最强你还早得很呢小鬼。”鹤见弹了一下他的后脑勺,把乱糟糟的白毛理顺,“在实战中成长,比起你在学院都市参加研究要可靠的多。就暂时以成为英雄获得跟更多的个性拥有者对战为目标吧。”

鹤见不知道他有没有听见去。不过经过了usj事件后,一方对a班不像原来那么排斥了。

运动会前夕,学校里弥漫着愉快的气氛,轻松的气氛让鹤见的心理咨询师没有了工作,她就混在医务室给妙龄女郎帮忙。同事聚餐的时候玩笑的说她应该要拿两份工资,和大家混熟的她笑得东倒西歪。

一方通行可怜的在家啃饼干,鹤见和雄英高中的十几个老师挤在包间里吃火锅。人生有时候就是这么残忍,小孩子应该经历更多的磨难,鹤见一边往自己碗里夹牛肉,一边心安理得的安慰自己。

包间里的气氛很热烈,热腾腾的火锅冒着香辣的热气,每个人多多少少都喝了一点酒,有些微醺。午夜讲了一个笑话让气氛更热烈,鹤见往后靠给倒酒的布雷森特让开位置,不小心靠在了隔壁相泽的身上。

短暂的接触又很快分开,喧闹的人群没有注意这个小插曲,鹤见却觉得落在脖子上那道目光让她忍不住想缩缩脖子。或许是酒精带来的麻醉幻觉,那道目光仿佛有温度一般,一寸寸的撩过皮肤,带来轻微灼伤的骚痒刺痛。

她深深吸了一口气,端着酒盏转头,歪着身子和相泽消太手里的酒盏碰了一下,明黄的瓷盏里酒液微微摇晃,她浅浅的抿了一口。“相泽老师……”

相泽消太闷不啃声的把自己手里剩下的酒都喝完了,鹤见随手拿起布雷森特放在桌上的酒壶,给相泽的酒杯添满。

有点泛青的下巴冒出了几颗胡茬,摸起来应该会有那种刺刺的感觉,看起来有些邋遢的男人,靠近了会闻到很清新的柠檬味。是在洗衣液中浸泡,然后慢慢搓揉,经年累月渗透了衣服的纤维,在人体体温的激发下,淡淡的发散出来。

在充满酒气与火锅气息的屋子里,不突兀但很容易分辨。很好闻。

相泽消太和她有同样的想法,鹤见身上的是清凉的薄荷味。是指缝间流过的水,无声无息,不具有侵略性,却将石块打磨成没有棱角的形状。

两个人都有点想法。不同的是相泽消太决定顺其自然,鹤见却在退缩和前进中犹豫不决。

讲道理相泽消太真的是个好男人,短时间连续两次分手之后进入空窗期,鹤见不介意进入下一场恋爱。

但是相泽消太是好人啊。

鹤见觉得自己应该是被什么东西诅咒了,每次恋爱都不得善终。如果是大蛇丸黑泽阵一样的男人,睡了就睡了,分了就分了,不管什么原因分手鹤见都能把分手的责任推给对方头上。比如大蛇丸的变性,黑泽阵的变态痴汉前女友,鹤见坚决不认为自己有错。

但是如果交往的对象是相泽消太这样的好人,分手的因为九成可能出在自己身上,而且不太好意思甩锅啊!

头疼,就好比眼前香甜诱人的蛋糕在说快来吃我吧,但一低头就看到肚子上的一圈游泳圈。

“要溢出来了。”相泽低声说,语气里带着不易察觉的笑意。

鹤见才发现自己走神的时候把相泽的酒盏倒满了,液体的张力让酒高出了边缘却没有溢出来,只要轻微的动作就会流出来。

拿着酒壶的鹤见一时间不知道如何是好。

相泽慢慢直起身子,敛着眼皮很自然的凑过去喝了一口,脸颊擦过鹤见的手腕,就像她猜想的一样,浅浅的胡茬带来微微的刺痛。唇瓣打破了酒的张力,一股细细的酒液溢出来,顺着鹤见的手背往下滴。

午夜凑过来揽着鹤见的脖子要她一起喝一杯,鹤见笑着给自己倒了酒,偏过身子去听他们讲英雄活动中遇到的趣事,半闭着眼睛靠着午夜肩上跟着一起笑。余光瞥见相泽舔了一下自己的手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