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默戎坐在熟悉的位置上,余光四处一扫,看见有几个面孔带着遗憾的神色收回目光,不由轻松了口气。人的劣根性总是欺软怕硬,她没有像前世那般忍气吞声,一开始便强硬地表达自己的态度,应该不会再惹来那几个人的兴趣了吧。
在初三的十个班中,十班是人数最少的班级,如果有插班生基本都例行往十班安排。但十班也是体育生最多的班级,所以十班很不好管理,对自己都相当放任的刘国任基本也没心管这群这群脱缰的野马,相当于一个挂名班主任。
许默戎想,许谨对自己这个女儿到底是有多不耐烦呢,就算不想为她走关系进三中,难道不能在七中帮她挑一个相对好点的班级吗,估计他也只是把自己的学籍往学校一放,就由学校自行安排了。
反观许暖兮,她比自己小一岁,因上学早,也念初三,现在在一中,著名的省重点中学。许家并不在一中的学区划片范围内,怎么进去的,可想而知。
她对自己说道,许默戎,你要清醒一点,这一世就不要奢望父爱了,也别再贪图继母虚假的温柔。
冯铮看着从坐下就开始神游的新同桌,撇撇嘴,百无聊赖地转回目光,重新趴卧在课桌上。
早晨第一节是数学课,经过两年时间的了解,年轻的女老师已经没什么激情给十班上课,她进来后也没管课堂里像苍蝇一样嗡嗡嗡的私语声,便自顾自讲起课来。显然已经习惯在这种环境下上课,并不觉得尊严被挑战是什么大不了的事。
正在单机授课的女老师,忽然发现教室内有一个看似专心听她讲解的新面孔。大约还是太年轻,心中尚有热血,没管住自己忽然如潮水般上涨的责任心。她想看看这位新同学到底是认真上进的好学生,还是与十班的大部分人一样在浑噩度日。
她转身在黑板上,刷刷刷地写出一道题,“倒数第二排,那位新来的同学,按照老师刚才讲解的知识点,请你来回答一下黑板上这道题怎么解?”
许默戎早已准备好,她从容地站起来,清晰而流利地说出了解题方法。
年轻的女老师颇感欣慰,她终于在十班的一群乌合之众中发现了一棵好苗子,为了这棵好苗子,她也要坚持给十班好好上课。
提问完许默戎后,她忍不住敲敲黑板,在大部分同学都不再说话、搞小动作之后才说道:“我在咱们班还是能看到一些爱学习、想上进的人,还有不到一年就要中考了,不要以为你们大部分都是特长生,就对学习满不在乎,特长生也要参加文化课考试,如果文化课成绩过关,你们就有很大机会进入重点高中。你们自己并没有其他人认为的那样差,现在开始认真学习还不晚,希望你们能和这位回答问题的同学一样有一些认真的态度,对自己有点要求。现在各个学校都在加紧给初三补课,你们特长生也不是每天下午都训练,以后每周三、周五的第一节自习课我来为你们补习数学。”
数学老师刚说完,教室内立刻喧闹起来。
“老师,你没有权利剥夺我们的自习课!”
“老师,你没事多去别的班转悠转悠,别瞎跟着我们操心。”
“老刘都不管我们,您也歇着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