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战战兢兢地出神,突然有人狠狠撞上她,整碗的粳米粥全部扣在她裙子上了!
好在是粥只是微温,并不烫,要不阮明怡就可以直接去医馆了。豆花婆婆吓得差点哭出来,要是把人家小姑娘烫到了这生意也就不用做了。阮明怡反过来反过来安抚她,说本来她也想回去了的,没事。
安抚好了豆花阿婆,用手帕简单擦擦裙子,阮明怡向周绫和方樱告辞。今天已经开过眼界了,回去也没什么可遗憾的。
方樱没说什么,周绫却不乐意。
“好不容易来的,我一直听你的名字,才见面就要走,话都没怎么说呢!要不这样吧,不就是衣裳脏了么?我带了几套备用的,你我身材差不多,干脆你拿一套穿了算了!”
非常干脆爽利,也越说越觉得这个主意好,不等阮明怡说话,立刻就让织锦去马车上取来。
阮明怡反应慢点,想要叫回来,织锦走得飞快,已经没影了。
盛情难却,阮明怡只好又坐回来。
一抬头,发现那位周家表少爷的小厮不知道为什么,也快步走了出去。
等了半晌,织锦端着一个盖着锦布的托盘走来,笑盈盈地把托盘交给海棠。阮明怡向周绫道谢,跟海棠回了花圃。
她在花圃里有一间自己休息的小房间,那是她小时候她爹阮望之给她特意归置出来的小屋子,外间有小书案小椅子,内室有小小的拔步床。正应了那句麻雀虽小五脏俱全的话。只不过十年过去了,这个小屋子里所有的家什也都没有更换,还是以前那般大小,那张小拔步床,阮明怡再睡上去就有点短了,休息着坐坐倒是无妨。
海棠每次来都要擦拭一番,屋子很干净,正好用来换衣裳。
拴好门窗,海棠拿起托盘上的衣裳,轻轻一抖楼,一件丁香色的柔软衣裙就展开在阮明怡面前。
阮明怡不禁眼睛一亮,围着海棠转了好几圈。
这是一件箭袖袍裙,袖口是鹅黄色缂丝束口的,可以翻卷起来,也可以放下。不像女孩子的窄袖襦衫那样袖口是散着的,而是收束起来。便于活动,很是利落。
腰带也是鹅黄色缂丝的,宽而挺括,上面垂下若干条鹅黄色丝带,给这件偏男性化的衣裳增加了几分女儿的娇俏旖旎。而且上面这些垂下的丝带,除了香囊玉佩之外,荷包也可以挂上几个。
阮明怡想得就更多些,要是改一改的话,说不定可以挂上装剪刀的工具囊袋呢。
样式是有点像男子的骑射服的,但是两边没有开衩。还是裙子。
如果能穿着这样的衣裳干活,就再不用担心散落的袖子扫到花枝下方的蓓蕾和嫩芽了!她一直就想要这样的衣裳!
海棠也觉得好,服侍着阮明怡换了衣裳,看了又看,试探地说,“姑娘,您穿这个像个小公子,再梳这个丫髻也不合适,说不得会吓到别人,我给您换个发式,行不?”
若是往常阮明怡一定觉得麻烦,浪费时间,这会儿她心情很好,就随便海棠在她脑袋上鼓捣,一句抱怨的话都没有说。
豆花摊前,周绫和方樱全部精神都放在阮明怡身上,翘首等着她回来。谁也没注意到,步微悄悄离开,又悄无声息地回来。
程荀看他,步微点了点头,小声道,“都办妥了。”
刚刚他们都看得很清楚,那卖豆花的婆子之所以会摔在阮家姑娘身上,是因为有人绊了她一脚,绊她的不是别人,正是周绫的大丫鬟织锦。
先是故意弄脏衣裳,随后便是热情地送出衣裳,若说那衣裳没问题,但凡是有脑子的都不会相信。
这位阮姑娘可是和舆图有关的重要人物,不能有一点闪失的。表姑娘打的那些小算盘必须被扼杀在萌芽之中。
对这件事,步微很有信心。
他看向程荀,却看到自家少爷的目光落在远处,不知看到了什么,整个人都定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