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霖婞。”洛神走到雨霖婞身边,低声道。
“什么事?”雨霖婞本来边走边恍惚,听到洛神唤她,双肩都抖了下。
“你可还好?”洛神安静地觑着她。
“什么叫……我还好?”雨霖婞讪讪的:“我一直都挺好的啊。”
师清漪走在前面,听见了她们的对话,也放缓了脚步,走了过来,说:“雨霖婞,我感觉你下来后有点不对劲,你是不是不舒服?”
“我哪不对劲了?”雨霖婞有些心虚。
“你未有废话。”洛神道。
师清漪也接了句:“你也没骂人。”
雨霖婞:“……”
“不是,你们两什么意思?”雨霖婞面色活泛了起来,逐渐有了些往日斗嘴的神采:“自己听听,你们说的这像话吗?难道我每天就要说废话,我就得骂人?”
“这样才像你,多精神。”师清漪笑了下:“之前实在是太反常了,你知不知道。”
雨霖婞目光黯淡了。
洛神看向雨霖婞,声音轻柔:“你可有难处?”
雨霖婞被她这一问,有些愣住,下意识咬了下唇。
“我们是这么久的朋友了,有什么不能说的?”师清漪隐隐感觉雨霖婞这次的不正常实在让人不安,雨霖婞几乎没有这样过,这对她之后在地下迷宫的状态会大有影响,不由担忧道:“你告诉我们,我们一起商量。”
“我也感觉你下来后很不对。”千芊过来插一句,对雨霖婞说:“你是不是有什么瞒着我们?别让我们担心。”
除了濯川闭着眼睛暂时没有什么反应外,队伍里所有的人都看向了雨霖婞,步伐跟随变慢,就连夜也看了雨霖婞一眼。
雨霖婞感觉到了那种目光的环绕和注视。
那是温暖的,可信赖的。
她并不是孤单一人,也不需要独自面对困境。
“我……我其实不知道自己怎么了。”雨霖婞犹豫片刻,终于开口:“我感觉很害怕,尤其是每次听到那个监视者笛音,我怕得不行了。”
洛神闻言,凝眉。
师清漪想起了什么,忙问:“那天监视者第一次试图驭濯川,你状态就不对,我们问你,你糊弄过去了,那时候你在房里做什么?”
“我……我躲在被子里。”雨霖婞面色越发骇然:“我不想听见那种笛音,可是这根本由不得我。”
她几乎是失魂落魄地补充一句:“而且……我觉得那种笛音有些熟悉。”
师清漪面色一沉。
夜的脚步也顿了下。
“其实不止这一次,那时候你们听从神之海得到的宁凝和姜仇的录音,里面有段笛音,我就……我就不太舒服。”雨霖婞不想再隐瞒她们,这才老实承认。
“那应该就是这个监视者的笛音,你对监视者的笛音有什么别的反应吗,我是说,除了害怕以外。”师清漪联系雨霖婞的些许异常之处,顿时有了一个几乎冷到心底的猜测,说。
“没什么反应,我就是……害怕。”雨霖婞并不是那种会把怕挂在嘴边的人,她嘴硬,现在却说了好几个害怕,可想情绪已经濒临到一个怎样脆弱的地步。
“霖婞,你有夜游症。”洛神道。
这是一个肯定句,她不是问雨霖婞,只是在告知。
雨霖婞看向洛神,过了一会,才勉强点头:“没错,我……有时候是会梦游。”
“你记不记得,我和洛神,千芊,长生曾经一起到你家里过夜,你早上醒来,看见我跟洛神坐在你边上。”师清漪说。
“当然记得。”雨霖婞想起往事,那份骇然散去了些,只觉得好气又好笑:“我问你们干嘛,还说看星星看月亮呢。”
“那天晚上,其实你梦游了。”师清漪那时候其实并不是很明白为什么,为了照顾雨霖婞当时的情绪,她并没有将雨霖婞梦游这件事点破,风笙也让她们别说,怕他家小姐不高兴,毕竟梦游这事是雨霖婞不愿见人的秘密。
但现在已经是非说不可。
雨霖婞的梦游,和她现在的状态,在师清漪看来脱不了干系,背后还牵扯到更多的麻烦。
“你们……”雨霖婞愕然。
“其实那一天我们会过去,是风笙拜托的。”师清漪将那天晚上在雨霖婞家里守夜的情况与雨霖婞说了下,又道:“你不要怪风笙,他只是很担心你,才会告诉我们你梦游的事情。那天晚上,你梦游的情况还比较严重,我们怕你再梦游,只好守到早上。”
雨霖婞听完了她所不知道的那些细节,越发有些恍然:“……难怪了,我就说你们干嘛突然全都跑我家来住。”
“那天夜里,曾有隐约的曲子响起。”洛神道:“应是笛音才对。”
雨霖婞面色发白。
沉默了一会,她似乎是鼓足勇气,在心中承认了一个她之前不敢面对的想法,苦笑道:“我……是不是被驭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