红袖与流光回了她身边,墨香等几个侍女还有那个嬷嬷,完全没有用武之地,于是乎只得在外间伺候着,就连墨香亦是,没办法,红袖与流光对墨香的冷淡疏离太明显了,她是夏辰煦的人呢。
小团子绕在畔之身边腻了没多久,就被夏景容丢到青城那去了,他这一动作一气呵成,让畔之不禁有些恍惚,好似有了点在山谷的感觉,当初就是这样的,小团子对这姐夫又敬又怕,却不敢奋而反抗,而青城则认命似的拎着他这小徒弟,继续他的教诲之途了。
只是多了这两个人后,夏景容想要霸占畔之却也是不能,四个女人一台戏,嗯,流光算半个女人,这四人一聚在一起,哪里还有他插脚的地?于是乎,夏景容默默被被排挤了。
四个女人直接都坐上了暖炕上,外面天阴沉沉的,看着像是要下大雪了,以前在山谷的时候,她们也总是这样,吃点茶果,唠着家常又做着小孩的衣物,此时又有点在山谷的感觉了,感觉心底暖的很,每个人脸上都挂着笑,仿佛之前的分离流连都不复存在,就连风语都不禁感叹,不得不说,她活了这么久,还是觉得那段时日甚是畅快。
没有算计,没有尔虞我诈,打打杀杀,日出而作日落而息,又有这么多人相伴,没人因因她毒术之名而惧怕她,还有缠绵于她心折的美人身旁,偶尔与青城交,与流光斗嘴,原本不觉得珍贵,出来个把月却觉得,那真是的她一生中最平静的时光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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夏景容这一次醉酒比之上一次要好些,并未饮太多,且一回房便便吩咐侍女去烧了热水沐浴,待一切收拾干净之后,才卧床歇息着,而这时畔之早已上了软塌,点着烛灯,在学着做虎鞋,上好的布料柔软之极,是畔之亲自挑选的,那小肚兜终于是被绣完了,她并不擅长女红,手脚实在笨的很,却依旧执着的想要留下些什么。
他身上弥漫着冷香,天冷的紧,幸好这屋内烧了地龙,也不算太冷,窗子关的严实,墨香很有分寸的退的出去,平常也甚少与畔之说话,只是恪守着一侍女的本分,不得不说,畔之也有些心冷,说起来还是有些情分在的,只是这么久,终于慢慢的磨掉了。
“手这么冷,还做这些玩意干什么?”夏景容疼惜她,将她手中的软布鞋搁置在了一旁,将她那双冰冷的手朝他怀里放,男子身上较热,就在这样的夜里,这般窝着也是极暖和的,畔之缩在他怀里,手指在他的胸膛上画着圈圈,有些舍不得睡,便寻了个话头与他说话。
“你觉得我爹这次来是好是坏?”
“对你来说,自然是好事。”夏景容身上还有酒味微散去,又混和他身上平日熏的冷香并不难闻,两人总喜欢这么说着话,也别有一番情趣。
“你的意思是怕我爹对南朝有所图谋?”所谓阴谋论就是这样吧,畔之微抬头看着他下巴处的胡茬子,用手戳了戳,轻声道:“你想多了,他对逐鹿南朝实则没什么兴趣,只要夏辰煦不作死。”
“三儿性子喜怒无常,岳父大人这也算是威胁了,他未必咽的下这么一口气,况且东紫与南朝向来说不上交好,皇兄在世之时,我也曾领兵与之对战过,只是未曾与岳父大人交过手,说起来,东紫是因有他,才会如此昌盛繁荣。”
言辞之间对楼浮沉倒是推崇的很,传言中的摄政王可不是如他现在看到的那么好说话,虽说不上暴虐成性,但却也是野心勃勃的很,就连那新帝也不过是他手中的傀儡而已,谁又能确定,他这痴疼女儿的外表掩饰下,藏的不是征战别国的野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