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景容淡声道,这女子也曾见过他冷淡的时候,平常伺候的时候,也决不让她近身,只是这么嫡仙一般的人,实在太让心动,心里到底存了其他心思。
她面上虽委屈万分,却终究还是温顺的出去了,她是夏辰煦派来的人,之前恪守着侍女的本分,只做红袖添香之事,如今情况有变,得需主人吩咐方可行事。
畔之对他如此行径还算满意,夏景容是有洁癖的人,而她是有感情洁癖,这大半年,两人也极是恩爱,也没旁的女人碍事,如今只是见他身边多了一红袖添香的人,便觉得碍眼的很,嫉妒果然是女人的通病。
“这些日子,就她照料着你的?长相柔美,身姿妖娆,还是个识趣的美人呢,就这么让人家走了,你不心疼啊?”
心下不舒服,嘴里便这么念叨上几句,夏景容看她这醋了的模样,不禁莞尔,扬唇浅笑,之前的阴沉冷寂便消散了不少,他也是凡人,多有眷恋遗憾,有她陪着,却总得就算少活一日也无妨,只在她在就好。
畔之此刻便再也按捺不住,上前去拉他的手,坐于其侧,头微俯,于他左侧俊颜亲下,口中呢喃微叹道:“我想你了。”
对于她如此不加掩饰的深情,夏景容心底软成一池春水,手圈在她的腰间,喟叹一声,终化为一句柔软的情话:“我也想你了。”
人生最美好的事情莫过于,在我爱着你的时候,正好,你也爱我。
纵然前途坎坷,又多有险阻甚至是绝望,但有她在,就算之后也可从容的走向死亡。
“夏辰煦还在外面呢,大半年没见,他倒变的心狠手辣了不少。”
也顾不得缠绵,畔之正色提到了他,夏景容眼色沉寂起来,良久才道:“这皇帝,他当的很好。”
不管他适不适合,南朝在他的治理之下,没出什么乱子,世家皆安分,就连邦交也甚好,这对百姓来说已是幸事,尽管他处事风格稍显严酷冷厉,甚至是顺他者昌逆他者亡。
“多谢九皇叔谬赞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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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若药冷了,药性便会弱许多。”声音娇柔,听在耳里甚是悦耳,畔之身子僵在原地,并未急着进去,眼神落在门栏上。
她清楚夏景容的性子,对女人除了她之外都是避之不及,向来没有丝毫怜香惜玉之心,却不可靠近一尺之内。
“拿来吧。”他淡声道,这算是听进去劝了?畔之终于按捺不住抬脚走了进去,夏辰煦面色温和,这一段时间内,他甚是温和,嘴角噙着一丝莫名的笑意,并未急着进去。
过了屏风后,畔之终于看到了软塌上躺着的人,而身边一湖绿色女子手端着汤药碗递给他,从侧面看秀丽温婉,她不认识。
她进来之时,夏景容已看了她,瞳孔微缩,却还是先接过了那药碗,一口喝尽之后,递给了那女子,之后才淡声道:“你来了。”
并无多少的欣悦,仿佛笃定了她会来,态度不知为何透着些许冷淡,畔之抬眼细看着他,眼色幽深不知在想着什么,只是朝那软塌走了几步,轻声道:“嗯,我来了。”
她没问那女人是谁,只看了一眼,她没开口,他便也没开口,气氛有些僵持而冷凝着,在这当口,那女子端着温婉的笑意,轻声问:“这位夫人,你是王爷的客人吧,我去给您泡杯茶吧。”
口中说着夫人,脸上的笑意并未到达眼底。
“多谢。”
畔之似没感觉到她的敌意,眼神在她面上一扫,便落在了软塌上了夏景容身上,女子转过身便下去,房内只剩下两人,一同生活了大半年,彼此如此熟悉,却从未像现在这样疏离过,那种疏离,是从骨子里透出来的。
“不说些什么吗?”
畔之嘴角浅扬,云淡风轻将所有的暗涌掩盖住了,夏景容瘦了许多,熟悉有些陌生,眼神陌生了些,躺在软塌上的样子,看起来显得脆弱,这是他在她面前从未显现的。
“你不该回来的。”
“若我不回来,我怕我们一辈子都见不着了。”
这话什么意思,夏景容清楚的很,所以他微扯过唇角沉声道:“他跟你说了?”
“武功废了,毒已渗透到五脏六腑,活不过三个月,是这样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