身体似受到了很大的冲击,血水从鼻尖渗出,风语亦是一口血水喷了出来,两魂争夺已十分惨烈,她被搅进去且不说摄魂牵离,差点都要反被控了,风语也被惊出了一身冷汗,完蛋了,不会到最后,她将自己都搭进去吧?
争夺还在继续,已近乎白热化,而这身子似已近乎崩溃,幸好之前风语做好了准备,用那些珍贵药物滋养着,否则到时候,就算畔之赢了掌控权,这身子也没了用处。
“畔之,若争夺不了,那就试着吞噬!占据那人的心魂,不仅要压制,要吞噬!”
风语怒吼着,像是用尽了全身的力气,畔之听了嘴角忍不住抽了抽,这是走玄幻路线了吧,还有吞噬?怎么吞噬?意识能被占据么?
不过她这话倒是给了她一个思路,她直接放弃了压制,反而与之纠缠在了一处,意识什么的,飘忽的近乎玄幻,用她的意识控制而占据,脑中似乎有什么东西汹涌而来,那是记忆!
是‘顾畔之’的记忆!幼年被姐妹欺辱,被下人欺负,被父亲漠视,还有年少在冷宫的孤寂时光,两个瘦小的身子,挨过那些饥饿冰冷的年岁,承受着孤独,相互慰藉,彼此成为对方世界的唯一,强烈的执念撞击着她,那些不甘与怨愤在一遍一遍的冲击之下,终于慢慢的归于平静。
屏风砰的一声被撕裂,床上紧紧依偎在一起两人就这么暴露在了人前,风语眼疾手快顺手挑起衣衫,勉强遮掩了畔之的春光,只是这风语女身男相的摸样,只要没看到胸,旁人第一反应便是她是个男人,故此误会大鸟!
“你你竟将她送给别的男人?无耻!”
夏辰煦狂怒,这可是他捧在心尖尖的人,无论是哪个灵魂,这身子总归是清清白白了,如今一看,衣服都脱光了直接送人床上去了,九皇叔竟敢如此?!
“”风语恩了一声,想弱弱的解释下她是女子,不过这么说也不错,没看到她家师兄的脸都黑的不能再黑了么?况且如今她也算是美人在怀,这如凝脂般的肌肤,纤细有度的身段,她也快把持不住了啊!
“风语,替她穿好衣物,若敢乱瞄,小心你那的眼。”
夏景容淡声吩咐,看也未看她,却语带威胁,面上十分阴沉,内心郁卒愤懑好么!他女人怎么可能会送给旁人!这不是当面打脸?眼角一瞄,骤然狂怒,该死的,你那手朝哪摸?剁手,一定要剁手!
夏辰煦也没急着动,待那搂着畔之的黑衣人转过来的时候,才看清楚人家实则是个女人,心才放下大半,只是他老人家已开启鬼畜狂虐模式,一时之间有些停不下来的节奏,他的目的是抢人,让之之回来,也不可久战!
不得不说风语一本正经的摸样还是挺唬人的,就连夏景容的面色也冷峻了几分,指甲从手腕中划过,鲜血渗出滴入她的眉心与心口之处,湛红的鲜血衬着那苍白的颜,别有一种美感,凄楚而妖媚。
“你在一旁护着,决计不许任何人靠近。”风语如此道,夏景容退到一旁,以指为笔,也不知弄了什么花样,拂过那精血滴落的地方,那精血竟渐渐渗透了肌肤,畔之凤眼微睁,却并未丝毫神采略显空洞,她的呼吸渐渐急促了起来。
雪白的肌肤浮现出桃红,如此香艳美色,足以让任何男人疯狂,就连风语也忍不住屏息,眼底浮现少许迷乱,她的身子似上天雕琢的完美工艺品,按捺住想要轻浮她的欲念,以血为媒介,手抵于她的左胸口处,以摄魂之术为契,将对方牵引。
畔之整个人像浮萍一般,漂浮在半空之中,这种感觉可称之为离魂,前世身死之时,她曾经历过一回,就如浮萍一般飘荡,空荡的虚无撞击而来,仿佛被整个世界遗弃,这种感觉太让人不安!
“没想到,你还真对自己下了狠手。”
虚空中传来一女人的声音,虚空的眼前突然掠过一张苍白的脸,这脸她看过许久,一时之间有些没反应过来,半响,才勾唇讥讽笑道:“顾畔之?”
“是我,论契合度,我才是这身子的主人,你已越见虚弱,这一次未必是我输!”
她并未掩饰自己的恶意,面容十分狰狞,想是生魂苏醒之后,却一直被压抑着,已将她逼疯,她本性也未必纯良到哪里去,不过是成王败寇而已。
畔之含笑不语,按捺下心底的慌乱,越发淡定下来,到如今最多不过魂飞魄散的结局,她又怕什么呢?因无惧便无畏,正如此,才无所畏惧。
突然像是被什么力量拉扯似的,那种痛到骨髓的痛意袭来,令人恐惧不安的痛苦,似要将生魂给扯碎了,畔之听到了‘顾畔之’的哀嚎,生魂抽离之术,十分凶险,对她亦产生了一定的影响,就不知谁能扛的住。
她这边凶险挣扎,风语也好不到哪里去,摄魂之术,玄之又玄,一旦出了任何岔子,不只是畔之,就连风语也会受到牵连,心魂受损,故此许胜不许败,四周寂静的可怕,却有种山雨欲来风满楼的危机感。
狂乱,刺痛,挣扎,各种负面情绪不断滋生,夏景容护在一旁,看到她的身子弯曲成诡异的形状,口中哀嚎惨叫,心底纠成一团,抽离生魂,极为痛苦,就连风语也要付出一定代价,而他只能站在一旁,不能分担分毫。
而这时,外面传来了不少的动静,夏景容心神一凛,那人终于追踪过来了?刀光剑影渐起,依稀能听到刀剑交加之声,外面有鬼影与青城固守,想要闯进来并非那么容易,怕就怕,这夏辰煦来个鱼死破,以他对‘顾畔之’的执念,并不是不无可能。
咔嚓一声,门突然被踢开,夏辰煦坐在轮椅之上,极快闪进,连鬼影与青城两人都阻拦不了他?他到底带了什么人过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