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就安分些吧,她是女孩子,哪容你搂搂抱抱?”郭律斜被训,他最怕这大哥,只好默默的抱柱子去了,大哥好过分
顾畔之噗哧一声笑出声来,郭家人都有趣的紧,这看似冷峻的大哥,为人处事却细致的很,温文尔雅的倒像是文人墨客,听闻他在战场立下赫赫战功,从他身上却看不出一丝杀戮之气,反而是那郭如玉,性子火爆的紧,又哪里像在朝廷之上侃侃而谈的文官?
“还有你,如玉,你若大醉了,明日如何上朝?”
郭如玉面色一僵,嘴角拂过一丝苦笑,仰头大口灌下一口,身子半倚在柱上,懒声道:“表妹曾作过一诗,葡萄美酒夜光杯,欲饮琵琶马上催,醉卧沙场君莫笑,古来征战几人回。我甘愿醉卧沙场,也好过与那些个老头子缠斗。”
“你这样不也很好?二弟,大哥知你不甘心,只是你自小体弱多病,不能上战场。”郭瑞安阮声安抚着,他又何曾喜欢上战场?古来征战几人回,看惯太多人的生死,就连心也变得麻木不仁,他所渴求的,不过是纵情山野之间,潇洒自在。
顾畔之安静的听着,默默的喝下一口美酒,辛辣的味道顺着喉咙下去,这种滋味还真爽快,外人看来风光的表面,实则藏了多少酸楚?听了这些也能猜个大概,人生多有无奈与遗憾。
“畔之还在呢,别在她面前说这些了。”郭瑞安提醒一声,顾畔之不在意的笑了笑,朗声道:“大表哥纵横沙场立下显赫战功,南朝百姓因你少了战乱之苦,二表哥傲立朝野,一身铮铮铁骨为民请愿,为多少人敬重?生活或许与自己本想要的相差甚远,但终得继续下去,等到年老之时回望一生,也不至于后悔遗憾。”
两人静静的听着,心下一紧,想到了边关之处那一张张饱含感激的面孔,那一个个鲜活的生命,眼底微红,灌下一口烈酒才将那汹涌的情绪逼了下去,顾如玉则想到了朝野之上那些氏族子弟的嘴脸,还有这次丽洲水患,他奉旨安抚,却惊觉拨下的库银被吞了大半,分到难民手中的寥寥无几,造成多少饥民饿死!他怒,却没有权利将那些贪官污吏全杀了!看到那是尸横遍野的惨状,他却无能为力!朝野风波诡谲,而他太弱了。
“人活一世,不如意之事十之,但总有什么值得我们为之努力,就算是陪上性命也在所不惜,畔之只是小女子,或许终其一生都只能固守一院之地,但你们,却可以创造属于你们的历史与神话,千百年之后,就算化为白骨,历史的长河之中会留下属于你们的印记。”
她的话在两人心底掀起惊涛骇浪,他们还太年轻,心底或多或少还存留几分少年傲气与肆意,但细细深思,便觉责任深重,他们已不是那无知少年了啊
“我没想到,畔之你竟比我们看的透彻,就为这,表哥要敬你一杯!”郭瑞安喟叹一声,豪气顿生,直接拿着酒瓶灌了一大口,顾畔之安之若素的接受,也大口喝酒好不肆意!
“说的好,畔之,你比那些说教的老头子厉害多了,以后你就是我郭如玉的亲妹子,谁敢欺负你,小爷我弄死他!”
“郭卫平是皇兄的人,此次他大胜而归,风头一时无两,郭家长子骁勇善战,此次也立下不少战功不输其父,而郭家二子年纪轻轻却已位列翰林院一职,南朝开国以来,五大氏族便存在,二百年来渐渐壮大已根深蒂固,五族子弟遍布朝野,就连皇权也旁落,如今郭家立下功劳,势必会被皇兄提拔,你的恩宠,会让他们担心惧怕啊。”
“又是那些人!南朝被他们弄成了什么样子!贪官污吏官官相护,朕这个皇帝成了摆设,欺下瞒上真当朕是傻子吗?连皇弟你朕若不将这些毒瘤拔除,哪里有面目去见列祖列宗?!”
夏宗皇盛怒,手中黑子被捏的死紧,唯有在他这胞弟面前才表露几分。
“可惜了皇兄的骨肉就这么没了,这才刚开始而已,没想到郭将军如此看重顾畔之,以后她会成为众矢之的,其境堪忧。”
夏宗皇冷笑,嘴角勾起一冷然的弧度:“骨肉?你觉得朕会在乎吗?皇弟,我们的血是冷的,连兄弟姐妹都杀,还会在意这?”
“还有,我看顾家那丫头挺有趣,你若真对她有意,朕便赐婚如何?有你护着她,旁人也动不了她。”
白子在他手中反翻转着,夏景容淡声道:“不必了。”
“也罢,西晋国战败,故已派人了过来,似要商谈和亲事宜,你若不娶那顾家丫头,不如娶个西晋公主如何?”言语之中已有几分调侃之意。
“你若不怕我将那公主杀了,再挑起纷争,大可这么做。”夏景容幽然开口,惹得夏宗皇干笑一声,他哪里不知他这胞弟的性子,眉目之间不禁有几分担忧,劝慰道:“你总得给自己留下子嗣才好。”
夏景容不置可否,转移了话题:“太子失德,他未必适合储君之位。”倘若顾畔之在场,定要大赞他这么理直气壮,离王果然出手了!夏宗皇长叹一声,轻声道:“三皇子辰煦本该是太子极佳人选,可惜辰京魄力不够,辰洛又少些果敢,目前看来,唯有辰晔才是最适合的。”
“他太倚重外戚势力,如今虞家势力已过大,等他继位之后,还有个虞皇后,到时这南朝该姓夏还是虞?皇兄还是多考虑一番再说。”
言既如此,他将白子放下起身拜退,夏宗皇依旧捏着黑子坐在原地良久都未起身。
郭府人来人往显得极为热闹,顾畔之端坐宴席之上,抚着有些撑的慌的腹部,艰难的解决眼前这碗中堆的如山高的菜食,头不敢台,生怕一抬头一块鸡腿就往她碗里送,只是好歹也给她来点素的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