午夜惊醒,她能够感觉到腹中偶尔有胎动,每到这个时候,就仿佛是那男人又阴魂不散的追来了一样,让大夫人又惊又恐。
祥瑞?大夫人狠狠咬牙,用手压住腹部高高的隆起,心中暗想,这孩子不是什么祥瑞,而是最低贱的孽种。而这孽种之所以会在自己的肚子里,全都是那个贱人萧翎晓的错!这笔账,她一定要都在萧翎晓身上算清楚!
上次的事情没能弄死萧翎晓实在是出乎大夫人的意料之外,没想到连穆德王和齐贵妃他们一起出手,那萧翎晓都能钻了空子得以逃脱。不过,眼看着年关将至,这宅子里也该热闹起来了。
大夫人看了一眼自己隆起的肚子,眼中满是森冷决绝。
随后几天,大夫人挺着肚子来来回回特意多跑了几次香蔺院,看的老夫人都有些于心不忍了。三姨娘和八姨娘虽然也一直跟着,可也不知道是为了什么,只要是她们经手的事情,件件都要出点差错。平日里大夫人总是装出贤良淑德的样子,从来没在老夫人面前说过几个姨娘的不是,可这次大夫人就像是忍无可忍了一样,在老夫人面前一股脑的将两个姨娘数落的直掉眼泪。
“母亲,容媳妇儿说一句不好听的话。”等老夫人赶走了三姨娘和八姨娘,大夫人坐在老夫人身边,压低声音皱着眉头道,“这小门小户出来的人,怎么也是担不起大宅门儿里的事儿。平日里睁一眼闭一眼的就过去了,可今年不一样啊,今年我们萧家可不能再在平常礼数上被人看了笑话。母亲,您说呢?”
大夫人一句话戳中了老夫人心头痛处,她皱着眉头长叹一声,问道,“她们两个也就那样了,这府里也没有再能帮你张罗的人……你说怎么办?”
大夫人犹豫着,小声说,“原本每年欢雨和欢雪都能帮帮我的,可……”说到这里,她故意低下头去,好半天才又抬起头来,道,“翎晓那孩子虽然不太懂规矩,但是我看她说话办事儿都挺妥帖,母亲,不如就让她来帮帮我,这样也多少让她对这个家交交心。”
老夫人一听大夫人提起萧翎晓来,心中就暗暗来气。可她转念一想,大夫人说的话也不是没有道理。这半年里萧翎晓大大小小闯过了不少关,她可不是会办事儿么。再加上上次老夫人为了得到她手里的生意而碰了一鼻子灰,如今看着她往外跑,是一点办法也没有。如果让她来帮家里做事,说不定就把她给拴住了。
“翎晓她性子倔强,不好管束,你要是觉得她能帮你,你就派人去知会她一声,就说是我说的,过年这事儿,萧家子孙谁也不能袖手旁观。”老夫人说罢,又叹了一口气。
大夫人也随着老夫人轻叹了一声,可嘴角却不由自主的微微挑起。
萧翎晓,你在外面有千万般的本事,可在这宅子里,你也就只是一个黄毛丫头。大夫人心中暗想,这次我亲自出手,看你死是不死!
更新时间:2014-03-01
这时外面传来细弱响动,就听女子声音柔若无骨,“泠羽来给少主请安。”
萧奉铭皱了一下眉头,一边将手中那木匣和玉簪收好沉声道,“进来吧。”
片刻之后,一身白衣素纱的女子款款而至。商泠羽叠着双手站在书桌前飘然福身,对萧奉铭十分恭敬。萧奉铭看她一眼,见这女子依然如往日一样,眉宇之间带着那股抹不掉的忧郁之色,淡然道,“是那件事难办么?”
商泠羽摇头,“少主交代的事情,我等肝脑涂地亦会办到,并没有什么难不难的。”
萧奉铭闻言脸色更沉,“那你来是要说什么?”
商泠羽面露为难之色,看上去是对自己要说的话非常犹豫。萧奉铭见状有些意外,这商泠羽虽然看上去是个柔弱女子,但他却知道,那个被自己称之为父皇的老男人既然会将她放在戊蚩国皇城这个显要位置来,自然是信得过她的能力。在过去一段时间之中,商泠羽确实也为萧奉铭做到了不少看上去十分困难的事情。可以说这个女人的外表和她的内心完全是不一样的。
萧奉铭站起身,来到商泠羽面前,放缓了语气,道,“泠羽,你我相处时间虽短,但却也已经一起做过不少事情了。如果你有什么为难的,但说无妨。以前劳你关照,日后我会补偿给你。”
商泠羽闻言心中一惊,当初她刚刚见到眼前这男人的时候,只觉得他不过是沾了皇族血脉的一个少年而已,可经过了这短短的一段时间之后,商泠羽已经对萧奉铭有了敬畏之心。他就如同一个看不到底的深渊,在这么短的时间之内,就将那么多分崩离析的争斗整理出了头绪,而且还在这一盘关乎无数人命运的大棋盘里,稳稳的占据了属于他的位置。若不是萧奉铭有这样惊骇天人的能力和魄力,雪瀚国之中那些人,怕是也不会如此心急的就将杀手派到这戊蚩国的地界上来吧。
商泠羽早在心中认定了萧奉铭日后必定会成为她真正的主人,所以当萧奉铭说出“补偿”两个字的时候,商泠羽顿时明白了,萧奉铭是在告诉她,他还没有将她看做是他的心腹。在他心里,她商泠羽到底还是皇上的人。
商泠羽心中焦虑,刚才想说的事情与如今她的处境相比,似乎也不是那么重要了。
没有办法,商泠羽只好退一步,转移话题道,“听说这几日那些皇亲贵胄富家子弟们就要陆续从瀚德书院返回皇城了,这皇城里想必又要热闹起来了。少主,泠羽担心您现在这样的身份,会遭人口舌……”
萧奉铭听她这么说,知道她是不准备将犹豫不决的那些话说出来了。萧奉铭看她一眼,冷声道,“这些事情不用你管,你只要将初福楼的事情查清楚就行了。”说完之后,他一摆手,将商泠羽赶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