鸾鸟如今要它说一些别的,又如此像是责怪它一般不愿再见到他,反而要林翾来代为传话,很显然是对它产生了怀疑。

至于是哪一方面的怀疑,它自然也是清楚的。

因为它问心有愧。

嘴上它虽然说着没有什么瞒着鸾鸟的,可事实上却并不尽然如此。

它的确不是自己有意隐瞒,隐瞒的对象本也不是鸾鸟,而是重光要它一同瞒着林翾——

再过两日,便是重光与虞鸾的婚期。

外面的所有人都在重光的宣扬之下清楚了这件事,唯有林翾还被蒙在鼓里。

作为重光的“合谋”,它起初也有些于心不忍,难以接受这种办法,可设身处地想一下,倘若是它与鸾鸟走到了如此地步,它大约也会做出和重光一样的选择。

所以它选择了帮助重光瞒天过海,以这种并不足够美好的方式争取得到最优的结果。

只是想要在林翾这里瞒住这件事,它自然也没办法告知鸾鸟。心中藏着这么一件事,难免在鸾鸟面前露了些马脚出来。

它几乎忘记了自己在鸾鸟面前永远落於下风的事实。对方那一双眼睛可以捕捉到它一切不自在的模样。

如今它一念之差,卡在半途之中,进退两难,坦白便是背信弃义,害了重光,不坦白又畏惧鸾鸟不原谅它。

数百年时间里,鸾鸟似乎还没有真正与他动过怒,这一次也算是头一遭,令它更加不知所措。

林翾没有回应,眼神却是恍惚了一瞬,显然是在与鸾鸟又继续交流了几句。

他的睫毛渐渐低垂,呼吸节奏加快,又强自放慢,最终狠狠地吐出一口气来,夹杂了叹息。

再度抬眸,他的眼底已是多出了几分试探与茫然,盯着那一双黄金兽瞳,抿唇沉默。

无声对视良久,他终于定了决心,语气间带着强烈的不安。

“你瞒着的事情,和我有关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