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周太过安静,太过压抑。
对于一个孤立无援的女人来说,如今的状况已经是绝境一般,容不得她做出选择。
她似乎也没有选择的余地,只能被重光以简单的手段控制,无力反抗。
似乎觉得时候差不多了,重光才继续说下去,把威胁完完整整地呈现到虞鸾面前。
他缓缓开口,不在神态上装腔作势,只是正常与对方说话,言语间要表达的意味就已经足够。
“我们修魔者有一种传承下来的秘术,和普通的搜魂术很像,但它可以保证被搜魂的人保留原本的神智与记忆。”
也就是说,动用此秘术便可以从虞鸾这里得知她心悦之人的身份,还能保证虞鸾本身不傻不疯不死,记忆完整。
虞鸾的脸色顿时白了起来,一瞬间便明白了重光话中透露出的意思。
这是明晃晃的威胁。
“或者我们换一种方式也可以。”
顿了一下,重光以指节轻叩桌板,说得云淡风轻。
“我不对你喜欢的人下手,也不对你动用秘术,只需要放出消息说我要杀了你,你觉得你的族人会不会闻讯而来?”
他当然不会选择这种伤敌一千自损八百的愚蠢办法,但用来威胁虞鸾还是会收到良好的效果。
且不论被灭族过后的修魔者残余势力与元气大伤的鸾族后人们相争斗究竟谁胜谁负,虞鸾都不会情愿看到这样一幕。
那就已经不是她一个人的问题,而是在拿整个种族命运做赌。
她的确一直在找机会试图联络族人前来营救她,却并没有想过要两个种族之间发生直接的冲突与争斗。
她所希望的是族人暗中行动,一切都悄悄进行,而不是与强悍又恣意的修魔者们硬碰硬。
虞鸾的呼吸开始紊乱,在这场交锋之中她终究是斗不过重光,彻底落败。
她抿唇,沉默良久,目光几度飘忽,渐渐稳定心神,缓缓开口。
“你想要我的传承之印也不是不行,但我有一个条件。”
既然无论如何都必须付出印记,她总不能白白便宜了对方。
之所以在受到威胁之后她还敢提出要求,无非是经过短暂的冷静思考,便认识到重光其实也是站在一个特殊的处境之下。
若是重光口中的这两种方式真的毫无代价,那么重光绝不可能只是说出来威胁她而已,肯定已经直接动手,以结果来作为要挟。
如此分析,他们其实半斤八两,只不过重光比她更狠,拿得起赌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