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4.064.革委会来人

在大家都撇清关系的时候突然出现一个指认犯人的声音还是很引人注意的,尤其是胖大婶嗓门本来就大,见大家都看向她,更加兴奋了,音量都拔高了些,“一定是她,一定是林知青干的!”

“不,不是我。”林思然见大家把注意力投向她立马否认,“我没有。”

胖大婶却不放过她,“还说不是你,不是你你慌什么,我可是一开始就注意到在支书说话后你的脸刷地就慌了,那表情就跟那啥做、做…哎反正就是做了贼被人发现害怕了,全场就你一个人这种反应。而且我们村里人都知道早些年订下的规矩,谁都有家人亲戚谁干做这缺德事,就你们这外来的知青还有可能,尤其是前几天你跟花妮子她们打架了,队长罚你工分罚你挑粪你还不乐意干,除了你之外还有谁干过这事。”

“而且这两天你也跑镇上去了。”又有人出来附和指正。

“你还会写字。”

“她一定是生气队长罚她工分啦,看不出来心肠这么歹毒。”

这样一说,好像还真是林思然干的一样,连生产队长周福生和村支书都忍不住把审视的目光落在林思然身上,确实要说是本村人干的他们也不太相信,除非是孤家寡人还有可能因为生气不管不顾想搞他们,但是村里孤家寡人才几个,都不识字,也跟他们没大冲突,还有亲戚关系,谁干这傻事,所以外来人比如知青干这事就很有可能,一来他们不懂村里定下来的规矩,二来他们在村里不沾亲带故的,早些年闹得凶的时候这些城里娃可是主力军。

而林思然前些天确实跟生产队队长起口角了,拒不认罚,态度很恶劣,觉得他处事不公平。队长却觉得她太不服管教,是刺头,还抓伤他差点让他婆娘以为他偷吃了耳朵都要被揪掉,见她那态度,一气就给她安排了比较差的活。

这样一来,林思然确实有理由恨生产队队长,甚至连带跟她一起打架却没受啥惩罚的周花妮他爹,村支书也给记恨上,一起给举报了。

“林知青,你就说这事是不是你干的?不承认也没关系,我们待会就调查这两天谁请假谁去了镇上谁会写字,到时候照样明了!”村支书怒气沉沉道。

林思然心里咯噔一下,塘边村受过教育的人确实少,基本都不会写字,而这两天去镇上又会写字的还真只有她一个人!

赶紧就出来否认,“真不是我举报的你们要相信我!我去镇上去买东西没有举报!”

见大家还是不信,林思然视线落在不远处躲在人群里看戏的江寄余和姜可可,心里闪过恨意,也不掩饰了,反正掩盖不过,还不如说真话让人信服。

“我是举报了没错,但是我举报的不是队长跟村支书,我举报的是他们!”林思然手指指向江寄余和姜可可所在的位置。

“江寄余跟牛棚的莫老头和赵老太是外祖孙关系,他们是因为通敌外国才被抄家被下放的,而江寄余却跑到他们下放的地方来偷偷照顾他们,这是对国家对政府不满,他们都应该被拉去批抖!还有姜可可,她也是外国养的小崽子,跟江寄余在一起肯定是别有目的,明面上假装在一起,私底下却互相勾结串通不知密谋什么坏事,我举报他们就是为了不让他们做坏事连累大家破坏团结,是为公为民,是大义灭亲!”

掷地有声铿锵有力,仿佛多正义多无私一样,人群纷纷被这话炸开了锅。

064

七月,天气又热了一些,姜可可戴着个小草帽蹲在阴凉处拔草,脸蛋热的红扑扑的,视线却时不时地瞥向不远处锄地的林思然。

消沉多日后,这还是林思然第一次跑到距离他们这么近的地方干活,心情还很愉悦的样子,注意到姜可可看过去的视线也不在意,反而露出一个自认为很隐秘的阴险笑容。

是的,阴险,姜可可只能想到这个形容词,不知道她又憋了什么坏,难道顺利把举报信送去了?

姜可可有些担心,但又觉得江寄余应该做好了万全准备才是,心里头七上八下的,拔草都不能专心。

想了想,姜可可还是不太能放心,起身拍拍手跑到树下端起江寄余的搪瓷水杯,里面是她空间的稀释灵泉水,一连喝了几天,江寄余没有特别反应,但是说喝下去感觉很清凉,夏天喝正好,所以姜可可便每天给他准备了。

“喝口水。”姜可可端着搪瓷水杯走到另一块田里锄地的江寄余身边,把水杯递给他。

江寄余抬手用挂在脖子上的毛巾擦了把汗,“你先喝。”这小脸蛋晒得红扑扑的。

姜可可摇头表示自己喝过了,“你真的处理好了吗?我觉得林思然好像很胸有成竹的样子。”

“没事。”江寄余喝了一大口水,瞥了眼林思然,又对姜可可道,“放心吧,不会有事的。你累了没?先到树下休息会,我很快过去帮你拔草。”

正这么说着呢,忽然就听到有人喊生产队队长的名字,说有革委会的人找来了。

姜可可有种‘果然如此,终于要到了吗’这样的感觉,抬头去看林思然,却见她脸上扬起高兴的笑容,眼里隐隐有兴奋和期待,还特意向他们看过来,里面的挑衅和幸灾乐祸不言而喻。

“放心吧。”江寄余似是看出她的小担忧,再次安慰道。

姜可可暂且放心下来,但不敢过去休息,还是跟江寄余站在一块,她害怕革委会的人会跑过来抓人。

然而等了十分钟都没有听到有人来叫江寄余的声音,林思然脸上最为不可置信,这么久了怎么还没来抓人?难道出了什么意外?

林思然有些按耐不住,丢下锄头往村委会跑,想看看到底怎么回事。

她记得她让小孩子亲自把这信交到革委会头头手上,上面有一半很重要的消息,她答应事成之后再给丢另一半消息。革委会的人既然过来了,难道不是同意了信上的交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