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听到他老人家要亲自陪着我一起去,心里顿时有了底气,等到独眼瞎子熬了些药给山喝下去后,我背着山走出义庄。
陈叔特意给我们租了个船,我们三上去后,先是往十娘所在的小镇开去,大概两个多小时后才到达,将山送到十娘那,她一看到山受了这么重的伤,面露痛心,埋怨我为啥不照顾好。
这事的确是我的错,我认了,随后问葛大爷现在就去那渔村吗,结果他老人家摇摇头,而是带着我去了附近一个道观。
那是一个已经年久失修的道观,里边杂草丛生,蜘蛛网遍布,甚至用残垣断壁来形容也不为过。我也整不明白他为啥来这里。
“在这道观里头挖一下,看看有没有一些黑色硬块的石头。”葛大爷吩咐道。我也没动手,而是疑惑的看着他。
葛大爷倒是解释了一通,说凡是一些有底蕴的道观和寺庙,大多都有玄石,所谓的玄石,就是经过香火积累,再加上道观地气所滋养形成的,具有克制阴煞的作用。
说白了,这玩意对于活人没有任何的用处,但是对于鬼物可是个定时炸弹,因为那吉田正一所在的门派修炼的的阴鬼之术,就是祭炼邪尸。
虽然有很多种方法可以对付,但为了保险起见,葛大爷还是决定用玄石。于是我俩在这破旧的道观里头挖着。
整整半天的功夫,我俩把这破道观都快翻了个天,也只挖出了五块玄石,从外形上来看,就是个普通的石头,要不是有丝丝烧香的气味,我早就扔掉了。
葛大爷有些无奈,说这道观破坏太久了,早就失去了灵性,风水溃散,能够有五块玄石已经是不错的了。
没办法,我俩只好离开这道观,一路上,葛大爷向我询问了那渔村的情况,听说那阴阳法王出自于龙王庙处,那地方现在还有个阴奴。
一听说有阴奴,葛大爷双眼一亮,整个人露出了一丝微笑。
“其实我早知道有人跟着你们,但没想到你俩中了人家的道,现在也是报仇的时候了。”葛大爷阴笑了下,我全身起了鸡皮疙瘩,他老人家的性子我知道,别看平日里很稳重,一到关键时刻,那性子一上来,连我都惧怕。
当下,葛大爷决定要对阴奴下手了,然后在我耳边嘀咕了一下,听得我一愣一愣的,不由拍手叫绝。
回到镇子里头后,我向十娘要了一些活的公鸡,另外准备一块老旧的门板,必须是那种数十年久的门板。
杨十娘疑惑的看着我们,也没问为啥,立马就派人去安排了,等到木板寻来后,葛大爷立马动起手来,将一块好好的木板给弄出了一个枷锁,然后用朱砂笔在上面开始画镇魂符。
老旧的门板其实还是有很多用处的,为啥一般人死后要用木板放置尸体,然后放在灵堂内呢,这里头是有讲究的,俗名叫跳三门。
尸体在上,头七门板放置在大门上,若是还有生魂留恋阳世间的亲人,但是看到这木板后,就会离开了。
至于是何原理,我也不知道,反正这都是葛大爷告诉我的。
等到一切都忙活完后,葛大爷让我将尸囊袋清洗一下,这袋子经常装小鬼邪尸,整的有些脏兮兮的,所以我赶忙去附近的河水里洗了下。
随后葛大爷掐算了一下时间,说今天是阴日,不易出动,那阴奴肯定会躲在阴暗处理不会出来,要等到两天后才能动手。
我一听有些着急了,那山能熬的过去吗。
没办法,我只好耐着性子等着,这两天陪在山的身边,看着他连吃饭的力气都没有,心里那个痛啊,心想这次回去后,是不是应该将他放在店铺里头,免得跟我出来受罪呢。
杨十娘更是像亲娘一样,对山照顾的无微不至,亲口喂山吃饭,哪怕都吐出来了,她也丝毫不在乎。
我看得也难受,于是劝道:“十娘,放心吧,我一定让山恢复起来。”
杨十娘点点头说:“我打小就没孩子,好不容易看到山,觉得亲切,这孩子也太苦了。”
她心肠也不错,我也替山赶到欣慰,认了个人好干娘。
时间一晃,好不容易熬过了两天时间,山身子越来越消瘦,葛大爷一看时间差不多了,于是让我带上家伙,前往那山腰子里头的龙王庙内。
我俩乘坐一艘小船,划着浆到达了山腰子口,还未进去,我就感觉到里头好像比之前来的时候,阴气要小了很多。
葛大爷看着里头漆黑的水洞,沉声说:“眼下是阳日,是阴气较弱的时刻,那阴奴肯定是躲在龙王庙附近,寻找落单的活人下手。”
这么一说,我觉得我俩就好像是猎物一样,送入了户口。
“您老真的有把我抓住阴奴吗?”我开始打起了退堂鼓。
“咋的,你还不相信你师父的本事。”葛大爷白了我一眼。
我尴尬的笑了笑,心想这老家伙不靠谱的事迹早已经深入了我心里头。随后我俩划着船进入了山腰子里头,进去才十来米,我就感觉到有一双阴冷的目光看着我。
就像是一个凶猛的野兽,躲在暗中看猎物,我握紧了手中的木剑,等到时间差不多了,葛大爷立马喊道:“杀了活鸡,扔入那岸上。”
我急忙在鸡的喉咙用力一割,鲜血喷涌出来,活鸡挣扎着,随后往那岸上一扔。
黑暗之中,我也没打手电,而是感觉到有一个鬼影非常迅疾的冲了过来,抓住了活鸡,然后消失在了黑暗之中。一切都归于寂静,我皱着眉头看着两岸。
“还不行,这玩意还不肯靠近,继续。”葛大爷再次喊道。
我只好继续杀了活鸡,然后往旁边一扔,这一次我扔的很近,就看到有一个全身光秃秃的家伙出现了,身形非常消瘦,用皮包骨头来形容也不为过。
一个菱形的脑门,就好像被门给挤过一样,眼睛往两边倒生长着。满嘴的利齿,十指更是锋利无比,闪烁着幽光。
我吓了一跳,这就是阴奴吗,长得也太磕碜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