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打葛大爷离开后,店铺一下子就交由我和祖父两人打理,他老人家年纪大,只能做些手工活,我只好将制作盘香和蜡烛的方法交给他去弄。
至于我吗,当然是没事替人看看风水,忽悠下漂亮小姑娘看相啥的,日子过得倒也舒心。
转眼间,过去了大半个月,这顺心的日子也开始被打破了,说起来我也挺气愤的,因为这事,我被扣上了色狼的帽子。
这事得从我祖父说起,他老人家有一个习惯,那就是喜欢听说书,因为眼睛不好使,经常去镇上一家茶馆听人说书。
那天晚上,祖父回来的很晚,一进店铺大门就非常的慌张,急忙把我从床上拉起来,一个劲的摇晃说:“有才,快起来,我遇到怪事了。”
“您老是不是见鬼了,整的这么慌张?”我揉了下眼睛,准备继续睡觉。
祖父可不管我,硬是拉着我下床,然后拿上手电筒,朝着外头跑去,我俩来到茶馆附近的一条小河。
祖父打开手电,沿着小河走了十来米,忽然间指着水里头说:“你看,那是什么?”
本来我以为他老人家就是眼睛不好使,可一看立马发现了不对劲,河里竟然有一具尸体,正漂浮在水面上。
我急忙脱去衣服跳入水中,将尸体拖了上来,仔细一看,竟然是一个女人,瓜子脸,小细腰,皮肤白嫩,而且穿着时尚,估摸着是城里的女孩。赶忙试探了下,发现还有呼吸。
本着救人为先的精神,我将这女孩抬到了店铺里头,让祖父先弄点热水,心想着要不先人工呼吸,说起来也挺不好意思的,我一个老处男到现在都还没有亲过女孩子。
刚想低头人工呼吸,忽然间,这女孩醒了,一声尖叫,一巴掌朝着我脸上扇来。
这下子,我感觉左脸火辣辣的疼痛,急忙站起身来。
“色狼啊!”女孩惊叫。
“别啊,我是想亲你,不,是想救你啊。”我感觉越说越乱了,女孩站起来就想要跑。
但身子骨太虚弱了,跑了几步又摔倒了,这时祖父刚好从后边出来,见到女孩子倒在地上,急忙过来安慰说:“姑娘,我们看你掉河里了,才将你捞上来。”
还是祖父有亲和力,一下子就让这姑娘放松了警惕,但还是对我有敌意。
“你们真的是救我的?”女孩弱弱的样子让我一点气愤都没有,看来这一巴掌是白挨了。
我也懒得理她,直接回到了房间里头,祖父则在楼下安慰这女孩子。
直到第二天一大早,我起床后没有看到那女孩子,祖父说她走了,回城里了。
随后我问她那小姑娘的来历,祖父说这小姑娘叫袁灵,原来是一个警校的实习生,正好到三门镇来实习。前来调查一起失踪案件,因为天色已经晚了,不知道怎么回事,从镇外回来以后,就一直迷路了,误打误撞的掉入了河里,后面的事我也就不说了。
于是当天晚上,葛大爷亲自去了一趟黄妈那,故意把她骗出来,我则偷偷溜进了院子里头。
可怜这黄妈闺女年纪不大,长得也挺白白嫩嫩的,咋就被人祸害了呢,我有点可惜,于是偷偷的将尸体挪到大堂后方,盖上白布。
然后亲自抹上白粉,戴上假发,披上白布,就这么凑合躺在门板上了。
灵堂内,寂静无声,我也心惊胆颤,手里紧紧的捏着一张灵符,大概过了一会后,忽然间旁边的蜡烛摇晃了下,我心想有人来了。
于是急忙闭上眼睛,只见院子大门忽然无声无息的打开,一道黑影蹿了进来,还没等我看清来人的身影。
“啪!”的一声,一个重击把我打晕了,我心里头那是啥脏话都出来了,他娘的,咋这么悲催,都“死了”还要被虐待一番。
来人是谁我没看清,等到醒来的时候,我就感觉自己在一个袋子里头,身子颠簸很难受,心想难道这家伙发现了我是假冒的,想要杀人灭口不成。
这下子,我也害怕了,祈祷葛大爷赶紧赶过来。
忽然间,我感觉脑门上好像贴着什么东西,仔细一看,竟然是一张符,轻微摇晃了下,符掉了下来,虽然在袋子里头看不清,但我还是认出了这符。
是一张引灵符,专门用来放置在尸体上,勾引尸体生魂所用,是尸囊人常用的手段。
这家伙就贴张符而已,用得着这么大力吗,我心里头极度鄙视,好不容易颠簸了十来分钟,都快将晚饭都吐出来了,才停止了下来。
感觉整个人被放在了一个密封的玩意里头,随后袋子被掀开了。
我吓了一跳,正想出手时,发现外头竟然有哭声,于是微微抬起头一看,惊恐的发现自个竟然是在棺材里头。
旁边站着一个黑袍人,他正背对着我,呵斥说:“今日阴婚,所有人都转身回避。”
我一听阴婚两字,急忙躺好,将引灵符贴在脑门上,整理了下假发,那黑袍人围绕着我嘴里念念叨叨的。
紧接着又朝我洒了些水,闻着怪怪的,有一股子尿骚味,我顿时恶心了,又不好意思动弹。
过了一会,一具尸体被搬了过来,在我惊恐的心情下放到了我的身边。这下子,哪怕胆子再大,我也坐不住了。旁边躺着个男人的尸体,估摸着死去不久,身上有气味。
我正想反抗时,黑袍人取出一条墨绳在我的手指头缠绕一圈,又在旁边尸体上同样饶了一圈,我也整不明白,只听他又念叨了句:“阳世孤煞莫惆怅,阴间相伴到黄泉,夫妻同心渡彼岸,来世再续情缘梦。”
要说这话听了挺渗人的,我忍不住哆嗦了下,再也坐不住了,他娘的,再躺下去就真的要和那男尸一起埋地下了。
赶忙翻身起来,手中灵符一烧,大喊一声:“去你娘的阴婚。”
那黑袍人此时帽子也脱了下来,正是那个中年男人,估摸着有五十来岁,一见到我,很显然是傻眼了。
“你怎么在里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