姚公公就不敢再说了。
温公公和吴侍郎适才来回话,这才刚告退。
皇上已经让人去召大皇子进宫了。
姚公公恨不得避出去,可是不成。旁人都能避,他不能啊。
真是怕什么来什么。
外头有人禀告:“启禀皇上,大皇子到了。”
“让他进来。”
姚公公退至一旁,大皇子已经进了书房,跪下行礼参见。
皇上又拿起五公主抄的那份经翻看,就任大皇子跪着,没有叫起。
大皇子先是抬起头飞快的看了一眼皇上,就把头低下去,一声不吭的跪着。
姚公公只觉得这殿内静得让他心里发慌,他呼吸声都放到最小了,生怕发出一点动静。
“小五看来也有长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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姚公公就不敢再说了。
温公公和吴侍郎适才来回话,这才刚告退。
皇上已经让人去召大皇子进宫了。
姚公公恨不得避出去,可是不成。旁人都能避,他不能啊。
真是怕什么来什么。
外头有人禀告:“启禀皇上,大皇子到了。”
“让他进来。”
姚公公退至一旁,大皇子已经进了书房,跪下行礼参见。
皇上又拿起五公主抄的那份经翻看,就任大皇子跪着,没有叫起。
大皇子先是抬起头飞快的看了一眼皇上,就把头低下去,一声不吭的跪着。
姚公公只觉得这殿内静得让他心里发慌,他呼吸声都放到最小了,生怕发出一点动静。
“小五看来也有长进。”
刘琰一笔一划的抄经。
说起也怪,抄别的功课时,她总静不下心来。至于佛经,她以前从来不看的。
这会儿抄着抄着,心里倒是很安定。
屋里静的很,矮几上青玉含珠熏炉中燃着香,烟气袅袅从花孔盖中升腾,在屋子里渐渐弥散。
心如工画师,能画诸世间。
刘琰停了一下,看着刚才写完的这句话。
桂圆以为抄完了,近前来轻声说:“公主抄了一上午了,歇一会儿,用些点心吧?”
刘琰摇摇头:“还没抄完呢,抄完这段再歇。”
桂圆不敢多劝,退到一旁侍立。
再抄到后面一句的时候,她又停了一下。
心不住于身,身亦不住心。
以前她翻佛经,只觉得上面讲的话全是云里雾里的,没有一句看得懂。
可不知道为什么,也许是因为有人忽然这样离世,她觉得,佛经上的话不是全没道理的。
“小津。”
“是,公主有什么吩咐。”
刘琰其实并不是有什么吩咐,她象是他自言自语般问:“人死了之后,会去什么地方呢?”
会象那些戏里演的一样,去到阴曹黄泉?还是会象慈恩寺里禅师说的,会去到一个没有烦恼的极乐的世界?
刘琰没指望小津回答,这个人太沉默寡言,刘琰在书房有时候待一两个时辰,他都不说一句话。
但让她意外的是,小津却回答了。
“死了的人去哪儿,只有死后才知道。活的人有许多猜测,其实不过是不放心,希望他们有个好去处。”
刘琰抬起头:“你是说,这都是活人在自欺欺人吗?”
小津摇头。过年时做的新袍子因为大皇子妃的丧事都换了下去,他现在穿着一件六七成亲的棉袍。这样的袍子穿在旁的小太监身上,显得臃肿、潦倒,穿在他身上,就有一种不迫不乱,从容自裕的模样。
“奴婢不敢这么说。但是,知道离世的人并不是就此消亡了,有一个去处,不管是去了何处,终归是个安慰。”
刘琰想了想:“你说得对。”
抄经也好,烧纸钱也好,祭拜宗祠,怀悼先人——其实都是因为活的人害怕。
害怕自己将来死去,会就此被人忘记,就在在这个世上永远消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