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概不是侍郎,就是个郎中吧?是家里的独子,读书人,中举之后没有再考功名,已经授官了,听说一成亲就出京去。”
“这真是……”
姐妹俩面面相觑。
都觉得刘翠这门亲事结得实在是……有点太仓促。
处处都透着一股匆忙将就的意味。
刘翠上次出走,刘芳听说她和对方并没有做越轨之事,也算不幸中的万幸了。本来这事儿最好的结果就是刘翠和那人成亲,这样一来,丑事也就遮掩过去了。
万万没想到她会另外定亲,且寻的是个谁也没听说过的人,一成亲还就要出京,怎么都象是被宣王府流放了一样。
急匆匆嫁人,急匆匆离京。亲事是一辈子的终身大事,这样仓促,难道不会误了她的终身?
“唉,从那事之后我一直没见过她,她成亲之后又要离京,以后想见面恐怕更不容易了。”
刘琰也点了点头。
“那咱们是不是也送她点什么?以后不常见了,也算留个念想。”
“是该送点。”
二公主出嫁,她俩也决定送礼添箱,不管规矩如何,总归是做妹妹的心意。
刘芳给二公主准备的是一套玉梳篦,刘琰准备的是父皇有次单给她的琉璃塔。说是一座塔,其实围着这一座塔,还有院落,亭台小桥楼阁,非常精致。
刘琰喜欢的不得了,看到第一眼就说:“龙王的水晶宫是不是就这样的?”
皇上当时摸摸她的头:“多半是吧。你晚上做梦要是见着龙王了问问他老人家,说不定真和这个一样。”
琉璃美是美,就是太不坚实,刘琰摆着看了两天就收起来了。这回想着给二公主送点什么,一下子就想起这琉璃塔来了。
这个东西送谁刘琰都不舍得,也觉得没人配得上。可是二姐姐不一样,她……她和这塔挺配的,一样精致非凡,
刘芳也洗过了,头发湿漉漉的披在肩膀上。她的宫室……怎么说呢?要没有宫人天天给她料理,她能把自己埋了。
东西喜欢全放在手边,不管用得着用不着的,满眼凌乱她自己好象从来都看不见。
刘琰忽然想起今天进赵磊的画室,也是乱的可怕,都找不到可下脚的地方,可人家自己还觉得乱中有序呢。
“三姐你有事找我?”难道是想和她一块儿写字做功课?明天又要交功课本子,可今天又玩儿了大半天,刘琰回来的路上就在琢磨这功课写不写得完?要是写不完可怎么办?她也不好意思再找二姐姐替写了。
嗯,晚上挪出两个时辰来写,多点两盏灯。
刘芳拉着她的手坐下来。
天气热,刘芳没在寝殿住,一直住在比较凉快的岁芳轩。这会儿刚洗过澡,前后窗子都打开,穿堂风吹得人身上凉凉的。
刘芳靠在竹榻上,刘琰则坐在窗边等宫女端茶来。
竹露茶碧绿清澈,凑近些能闻到竹叶的清爽气息。
刘芳轻声说:“翠儿定亲了。”
刘琰抬起头来:“什么时候的事?”
宣王是皇上的亲弟弟,小时候遇着饥荒,皇上爱护弟弟,还把自己的口粮省下来给弟弟吃。
也许是幼时身子亏了,后来宣王年纪轻轻就得了肺病,一直病歪歪的,虽然现在封了个王爵,还是整天闷在王府里不动弹。
按说这样亲近的关系,宣王府郡主的亲事她们应该知道的。
“听说就是前天,没惊动人,”刘芳小声说:“定的却不是那个跟她一起出京的人。”
刘琰有些意外。
怎么会换人了呢?
翠姐要是不喜欢他,断不会跟他一块儿逃家。这一去数日才被人找回来,还闹得京里京外流言纷纷。
刘琰听说她自打回来后就被关着,除了上回二皇子成亲她随宣王妃韩氏露了面,就再也没见过她。
“为什么啊?那她定下哪家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