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章 拜堂成亲

公主喜嫁 越人歌 3403 字 11个月前

曹皇后没料到她会这么说,隔了一会儿才摸着她的额发轻声说:“我没事,又不是天天做。”

刘琰不吭声,可是也不松手。

“今天拜堂前出了点事。”刘琰坐直身,把田霖居然没死,悄悄的回来,还想让福玉公主跟他私奔的事情告诉了母亲。见曹皇后听了并没有太意外,问:“母后早就知道了?”

“他没死的事情,我也是今天才知道。不过他居然去了公主府,这个我却不知道了。”

刘琰觉得曹皇后应该不知道,要是知道,绝对不会让这事儿发生的。

“大姐姐回来后不大高兴,她是不是更想跟田霖走?”

曹皇后摸摸女儿的脸。

刘琰自小不在她身边,象个野小子似的摔打长大的,曹皇后时常被她气得头疼,烦恼着女儿什么时候才能长大懂事。眼下看她终于迈出了不再懵懂的一步,心里却高兴不起来。

“她若是想走,谁也拦不住。既然她留下了,那就是她自己的意思,没有人逼迫她。”

“那她……为什么难过?”

曹皇后叹气:“你大姐姐不管走了,还是留下,都不会真的高兴。”

留下,她负了田霖一人。走了,她负了所有人。

田、孟二人都与她有婚姻之约,事情变成今天这样,不是福玉公主的错,但是心里最难过的人只怕也是她。

曹皇后爱怜的替女儿擦拭额上的汗珠。

女儿自小不在身边,倒是福玉公主一直照料她,两人一向要好亲近,比亲姐妹还强。现在福玉公主一出嫁,可以想她心里肯定不好过。

“今晚你在宜兰殿睡吧?我给你洗头好不好?”

刘琰闷闷的点了点头。

曹皇后让人备了水,换了衣裳帮刘琰洗头。刘琰舒舒服服的靠在浴桶边上,热水淋在头上她长长的吐了口气。曹皇后用香膏替她抹在头发上,再舀一瓢水浇下,白色的香膏沫子又被水冲掉。

“娘……”

“嗯?”

刘琰大多数时候都是称她母后,唤娘的时候很少。

“人这辈子就非得成亲吗?”

曹皇后认真答她,并不敷衍:“大多数人都是要成亲的。”

“可是成亲……好象挺难的。”

大姐姐的亲事一波三折,早年在乡下定过娃娃亲,对方热病没了。十来岁时又定了一门,战场上没了。定了田霖,田霖又死于山崩。

“大姐,你刚才去哪儿了?”

福玉公主端坐不动,艳妆吉服衬托得她象个假人。

不过一开口说话,就还是刘琰熟悉的姐姐了。

“我刚才去见了田霖。”

刘琰愣了下:“田霖?他不是……”早死了吗?这大白天的难道大姐姐见鬼了?

“他没死,又回来了。刚才他送进口信想见我一面,我就去了。”

“他怎么回来的?当时田家不是把尸首都抬回来了?”刘琰觉得脑子有点儿乱。

要是田霖没死,怎么拖了这么久才回京?连头带尾算上,都快一年了。大姐原来是和他定的亲没错,可是他死了,总不能叫大姐为他守寡吧?大姐姐不嫁,下头二姐已经定好的亲事也耽误了,母后费了大力气又安排了孟家的亲事,田霖却不早不晚的偏在这时候跳出来。

刘琰心里登时一沉。

“他干嘛这会儿找你?”正掐在拜堂的时辰:“他和你说什么了?”

福玉公主淡淡的说:“他叫我跟他走。”

“什么?他还真敢说!”

不管田霖究竟有什么原因才死而复活的,今天福玉公主嫁孟旭是皇上决定的事,不可能更改的。花轿都抬到了,虽然还没拜堂,大姐姐也不能这会儿跟田霖走啊,那这亲事岂不成了大笑话?皇家和孟家的脸面往哪儿搁?

“他要真不舍得,应该去找父皇做主啊,找你有什么用?”刘琰越想越气:“他到底出了什么事?他要没死,那田家收殓下葬的是谁啊?他要活着,为什么早不回来?人回不来也不送个信儿回来?”

福玉公主有些无奈的看了她一眼:“中间有内情,很复杂。好了,这事儿先别张扬,他还不能公开露面,怕有性命之忧。”

刘琰应了一声:“好,”又问:“跟母后也不能说吗?”

“跟父皇母后当然可以说。”

齐琰把盖头捧过来:“大姐,那你今天还拜堂吗?”

不过问了之后她又觉得自己有点儿傻。

要是福玉公主不想拜堂,那她直接就会跟田霖走了,何必回来呢?

福玉公主的脸脂粉上的厚厚的,象罩了一层壳子,完全看不到喜怒哀乐。

可刘琰觉得,大姐好象有点儿难过。

早上妆毕要上轿的时候,她不是这样的。那会儿喜气仿佛能从厚厚的吉服与脂粉下面透出来,现在没有了。

福玉公主罩上盖头,门外也来了催请的人:“公主,吉时已到。”

黄连与白芷一人一边搀扶着福玉公主出去。

刘琰带着桂圆也去观礼看热闹,只是存了心事,热闹看得不尽兴。孟旭那小白脸儿歇了一会儿大概恢复了不少气力,看着精神头儿比迎亲的时候要好,打心底里透出来一股喜气洋洋,两人牵着红绸走到堂前,孟旭时时转头去看新娘。明明盖着盖头又看不见脸,也不知道他总看什么。外头人挤人人挨人,喜庆话不要钱一样往外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