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啸急喘了几口气,定定心神,沉声道。
“昨夜……我上岸了,今早才回船,结果发现,老陈他们……”
“夜里出的事?”
林啸越听越迷糊了,“到底怎么回事……你们,不是有水手值班的吗?”
“……我初步检查了伤势,全是割喉……一刀毙命……”
李涛哽咽着道,“他们的枪支,全不见了……”
“啊?”
林啸惊叫一声,随即急声道,“你……先别急,我快到了……你一定要注意安全……”
“好……现在船就在南湾港外,你尽量快点……”
……
“马上去请方舰长来!快!”
放下通话器,林啸满脸狰狞地对司徒正道。
“是!”
就剩三四十海里的路程了,一路加速行驶的“钦州号”走了不到四小时,下午两点左右,就抵达了澳门。
远远望见“龙升号”的庞大身躯时,林啸就下令做好放快艇的准备。
当林啸和张晨枫等人率先登上“龙升号”时,嘴唇发紫、脸色苍白的李涛已经等候多时了。
林啸一边察看尸身伤口,一边向李涛询问起了详情……
原来,“龙升号”抵达澳门之后,当天就把雇用的西方水手,连同他们捎带的货物送上了岸。
按原计划,本来“龙升号”是要立即启程回钦州的,为了等林啸和陈奇策他们前来会合,就一直停泊在外海。
昨天下午,李涛应邀上岸,去与一个叫杰克李的当地华商会面,并与老陈约好,第二天一早,就派救生快艇去码头接他们回船。
江滩的战斗一结束,江边炮台就成了瓮中之鳖。
炮台上的清兵,居高临下目睹了己方援兵被屠杀的全过程,早已斗志全无,不想死就只有投降一条路了。
当王兴的明军挥着刀、挺着枪一鼓作气冲上山头时,只见近千清兵早已齐刷刷跪了一地。
夏博敏根本就不管炮台,他的所有战士,连战场都没打扫,就一鼓作气,坐船渡江,直取高要城。
刚开始,因担心城楼上的清军或许会凭借守城大炮顽抗,夏博敏还谨慎地令两门迫击炮架设于江边,随时准备拔钉子。
结果,所有担心都已多余,东门城楼上仅剩的一百多清兵,早已吓得屁滚尿流,明军还未上船,他们就一溜烟地跑下城楼,向北门外的西江码头逃去了。
当夏博敏派出的侦察排战士,急速赶到城南增援的时候,那边的战事也已接近尾声。
一座只有几百人防守的大营,在手持现代武器的战士们以散兵线形式发起的快速突击下,几乎与空营没什么区别。
在数挺机枪火力的压制下,那些弓箭兵甚至连直起身来,弯弓搭箭的机会都几乎没有,有十多个胆子稍大,蠢蠢欲动的被干掉后,其余人就已全无抵抗的勇气了。
营后的炮台倒是硬撑着远远发了几炮,但每门炮几乎都只有开一炮的机会,一旦暴露了炮位,讨虏军快速反击的迫击炮弹,就像长了眼睛似的飞了过来。
没过多久,那几门固定火炮便被轰得七零八落,清军炮兵一看根本不是一个级别的对手,干脆一哄而散,大部分藏匿于林中,事后被一个个搜出来做了俘虏。
当祖泽清从溃兵口中问明情况时,夏博敏和王兴的追兵已经赶到了西江岸边,大明旗帜已然高高飘扬在高要城头。
高要城到手,夏博敏立即把指挥部设在了高要县衙。
接下来,他能做的,除了尽快清点缴获物资,肃清残敌恢复城内秩序外,只有静静等待段正宏的南路军包抄到位,然后渡江攻击肇庆城了。
……
一通忙碌下来,夏博敏入驻高要县衙,经过警卫排战士的一番打扫归置,刚刚在后堂坐定,屁股都还没坐热,却见一名通信兵慌里慌张地撞进门来。
指挥部布置定当,按惯例,通信兵第一时间就要打开电台调试通讯频道,却一开机就发现林啸和段正宏那边正连续不断地呼叫他们。
夏博敏心下一惊,连忙赶去隔壁接听,却目瞪口呆地接收到了一个惊天噩耗。
出大事了!
……
林啸只比夏博敏他们在下川岛多逗留了一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