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啸连忙叫道,“桃花湖为证,弱水三千,我只取一瓢饮。”
“轻点……可她,也是真心的,恐怕,她心里,也已容不下别人。”卢华一声轻叹。
“别瞎想。我说过了,她,还是个孩子,跟我差了整整一折呢。”
林啸用眼睛逼近卢华的脸,笑着数落道:“况且,她和你我,不是同一时代的人啊,怎么可能。”
“我是怕……你已经伤害了她。”
“改天吧,我……去和她谈谈,天涯何处无芳草,她还那么小,应该很快就会走出来的。”
“十八岁……不小了,南宫小姐和她同龄,不都已经嫁为人妇了么。”卢华又是轻叹一声
林啸闻言也是怅然,如果他知道,在他昏迷的那天,冯素琹的那份柔情,也许,他会更不安,更内疚。
越善良的人,总是最容易受伤。
……
“累了吧?”卢华低声呢喃。
“不累,站到天亮都不累。”
“可我累了,我想回去睡了。”
“额……那我们回去吧。”林啸恋恋不舍地松开魔爪,却仍一把抓住了卢华的玉手。
卢华并不挣扎,心中格外的美好,昏迷那天,两人就已经双手紧握过了。
回到指挥部宿舍,卢华就把林啸往里间推,这几天她是真累了,她要睡觉了。
为了照顾林啸,卢华把自己的行军床,就铺在了林啸宿舍的外间,这么多天,两人就隔着一块屏风睡觉。
林啸却磨磨蹭蹭地不肯走,色眯眯地望着卢华说要看着她先睡着才走,就是不肯挪步。
休养了这么长时间,这个精力过剩的坏家伙,竟然意犹未尽了。
远处人群中站着一道绝色身影,原来冯素琹也来了。
她看到林啸便一路小跑奔了过来,一张美丽的小脸无比灿烂,配上一双月牙一样的眼睛和曼妙的身姿,招来全场无数的目光。
“哥,你好多了吧?来,转个身,让我看看。”
小妖精旁若无人,捉起林啸的手,甜甜的笑道,都半个月不见了,想不亲热都不行啊。
“嗯,好了,多亏了你啊……还有你姐。”林啸有点尴尬,讪讪的应道。
“哥,你想我了没?我可一直牵挂你呢,”冯素琹亲昵地揽着他的胳臂,转头对一旁的卢华说;“姐,有没有想我?我可天天想你呢。”
卢华挂着微笑安静站着,自成一道亮丽的风景,闻言柔声道:“这几天你不在,我一个人服侍他,都快累死了,可没空想你。”
“等我回来,把哥交给我,你就不累了……哥,不许欺负姐,她身子弱,别让她太累了。”
“呃……”这口气,谁是正宫?林啸抓头挠耳,有些不解地望着众宾朋羡艳的目光。
“呀,新娘子来了,我看新娘子去了,”
冯素琹话还没说完,身影就在远处了,声音从背后传来,“哥,你呆着别动,待会儿我来敬你酒。”
林啸看了看一脸微笑的卢华,哂笑道:“她,还是个孩子……”
“是……吗?”
卢华美眸依然含笑,那目光,却分明带着幽怨。
“……”
……
高朋满座,宴席虽热闹,终有曲终人散时。
林啸因为要陪老陈四处敬酒,喝了不少酒,卢华却像是有心事,滴酒不沾。
回营的时候,夜色已深,渐渐的起了薄雾,大车沿着已然冷清的小路前行,山谷中的岚风带着浓重的凉意,驱赶着白色的雾气,向山下游荡,而山峰的阴影,更快地倒压在村庄上,阴影越来越浓,渐渐和夜色混成一体,但不久,又被月亮烛成银灰色了。
林啸远眺西边黑黢黢的大山,裸露的岩石上,隐隐有几棵小树,顽强地生长着。
路边近处的高地上,朦胧中有着一丛丛带着刺的野生酸枣,还有那一片片刚脱去枯黄的幽草,春天一到,它们便焕发生机,欣欣向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