愣了半天的马蛟麟终于反应过来,连连招呼亲兵转身向北突围,结果千余人犹如鸡蛋撞上坚墙,眨眼功夫便死了个十之七八,马蛟麟亡魂尽冒,在剩下几十名贴身护卫的保护下,跌跌撞撞地逃回指挥部。
当一阵阵爆炸声和枪声离他躲藏的草屋越来越近的时候,深知万恶不赦的自己已无生路,当即嚎叫一声,拔刀自刎,自行了断了他罪恶的一生。
刘旭磊闻讯还是去看了一下,吩咐道:“等会让俘虏辨认尸首,然后带回浔江交给焦琏将军。”
这时候,在南营门,一大波清军冒着弹雨竞相涌出,一些挤不出营门的散兵纷纷翻越营栅向南逃去,结果被一连一顿弹雨揍倒了一波又一波,余下的连滚带爬窜向江边,噗通噗通跳入江中。
一连长祖博远带领士兵兜屁股追至江边,就像打靶一样把正奋力游向对岸的清兵一个个点名射杀。
当二连一路杀戮追至南营门附近的时候,眼见逃跑无望的清军残兵终于纷纷跪地投降,黑压压的跪了一大片。
有一些终于逃至江边的清兵抢了岸边的木船想坐船逃跑,可没升帆的船哪有子弹跑得快,船上清兵一个个中弹落水,最后一艘都没有跑掉。
刘旭磊命令士兵打扫战场,清点俘虏和战利品,结果在靠岸边的小林子里发现了一个马圈,里面一千多匹战马和挽马完好无损,都是来自北方的高头大马,马圈旁还停放有几百辆装满粮食的大车。
战后清点,这一仗,击毙清军三千余人,活捉将近四千人,溺毙江中和黑暗中逃跑的无法计算,击毙贼首马蛟麟以下军官上百人,缴获马匹一千余,大车三百多辆,民船上百艘,船上财物无数,军械物资堆积成山,光各种火铳就缴获了两千余支,各型火炮一百多尊。
本方士兵重伤三名,轻伤十五名。
这些战利品刘旭磊都不感兴趣,他最关心的是自己的士兵,特地看望了那三名重伤员,得知暂无生命危险才脸色稍霁。
随着轰的一声炸响,刘旭磊率先扑进堂屋,手中步枪同时向映入眼帘的人影连连开火,待身后打着火把的士兵们涌进来一看,堂屋地上横七竖八躺着十来个被炸得血肉模糊的清兵,有几个还在不断抽搐。
刘旭磊看了看东间卧房紧闭的房门,对两名士兵摆摆头示意了一下,一名士兵举着火把,一名端着步枪,一脚踹开房门冲了进去。
只听“啪啪啪”数声枪响,随即传来“当啷!噗通!”声。
刘旭磊赶紧跃进房内察看,只见一名清军军官模样的人已被击毙,赤着双脚裸?露着下身躺在地上,上身却还套着棉袍,手中还握着一把长刀,旁边掉落着一支枪口尚冒着白烟的短铳,房间后侧不远处有一张床,帐子半张半掩,床头挂着一副皮甲和一个鉄盔。
刘旭磊捡起短铳,就着火把细瞧了一下,这是一把做工精致的燧发枪,尤其那枪柄,是象牙做的。
刘旭磊见过这种枪,林啸在“独角兽”船长那里缴获过一支,这种枪刚传入中国不久,还没大规模装备军队,只有少数高级军官才有资格珍藏把玩。
“看样子,这至少是个参将,不过不像马蛟麟,马蛟麟身边不会只有这么几个人。”
刘旭磊打量着那具尸体,一脸鄙夷的说道。
当刘旭磊目光落到那人的下身的时候,突然一愣,随即转身奔向床边,用枪尖掀起蚊帐察看,只见一名年轻女子赤身?裸?体躺在床上,双目大张,脖子已被割开,鲜血还在汩汩往外涌,染红了身下一床破棉被。
刘旭磊伸手试探女子的鼻息,发现已经断气,瞪着血红的眼珠正要发作,二连长董成平手擎火把奔进房中,沉声报告道:
“营长,西屋发现三具百姓的尸首,看样子刚被害,其中两名是孩子,三人都被捆住了手脚。”
原来马蛟麟部虽说归属孔有德节制,但手下大多是他从西北带来的旧部,和孔有德部下合不来,所以常独自领兵作战。
早在湖南常德的时候,马蛟麟抢到了一名逃难过来的豫剧名伶,长得千娇百媚的别说多勾人了,于是马蛟麟一路把她带在身边,一到夜里就使劲折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