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然,莫原炜没枪,只带了一把短刀,有枪他也不会用。
转过一道小山岗,就见山下约三里地外有一座不算小的村庄,几十户人家的样子,林啸收起望远镜,带着众人也不避人,沿着下山土路大摇大摆直奔而去。
“七剑下天山!”走在最后的段正宏憋着嗓子怪声怪调的低哼了一句秦腔,引得前边的祝俞嘉扑哧一声。
“注意警戒!”林啸转头瞪了一眼。
他心里很不爽,穿着这身不伦不类的便衣外罩总觉得别别扭扭的,尤其是这衣服的长下摆,绊得连迈步走路都不利索了。
快进村的时候,土路开始曲折,旁边有一些小土堆和柴草堆挡住了视线。
林啸朝张晨枫摆摆手,张晨枫会意,一翘大拇指,一撩下摆转身隐入路旁一个长着灌木的土堆后,寻找狙击点去了。
林啸拍拍何守信,朝前一努嘴,然后举起右手五指并刀,向前一指,何守信打头,其余人立即四散路旁成战术队形,操枪警戒前行,都没戴头盔,得小心冷箭。
“噗!”的一声,一支箭直直射入何守信脚板前地面。
“麻德,想什么来什么!”林啸低骂一声,立即矮身向后一挥手,众人急速四散隐蔽,一拉枪机,操枪警戒!山东大汉夏博敏则躲在那名倒霉的俘虏身后,一手揪住俘虏的衣领,一手举枪向前。
何守信向后摆摆手,站立当场双手一抱拳朗声道:“小字号义兴镖局,以走镖为生,此次骚扰贵方,实属万不得已,失礼之处,还望多多包涵。”
不愧义兴镖局少东家,打家劫道的土匪见多了,这场面他能应付。
“看你们这打扮,也不像镖师呀,敢问押的什么镖呀?有路引吗?”
一个脆如银铃的声音传来……
(ps:天越来越冷,年越来越近,不知从何时开始,过年不再是一种渴望和喜悦,早已沦为负担和劳累。人生实苦,时光从指间悄然流逝,不变的是日出日落的一年四季,变了的只是沧桑的容颜和愈发沉重的生活压力,上天神明,创造了有头有脑、有灵性、有良知的人,专叫他们来吃苦的么?……
傲雪在此轻轻说一句:“亲们,一辈子真的不长,照顾好自己!祝2018年一切安好,吉祥如意!”)
林啸安排好放哨队员,吩咐其他人各自找地方睡一会儿,自己也找了个僻静处坐下开始研究地图。
从地图上看,明晚还剩一百五十多公里的水路了,但上岸后还得走大约二十公里的山路,留给小分队找人救人的时间不会太充裕,行动方案得好好捋一遍,如果时间允许的话,是不是可以考虑先潜伏一天再动手,这样就比较从容。
想着想着林啸觉得困意袭来,就迷迷糊糊的睡了过去……
也不知道过了多久,正当林啸迷迷糊糊的时候,突然隐隐传来一声沉闷的叫声,随即又是一阵杂乱的脚步声。
林啸迷糊中闻声操枪一扑,迅速隐入一棵大树后,正待观察周边情况,耳麦中传来张晨枫压低了的声音:“队长,有情况!”
第一轮哨兵是张晨枫和何守信,他俩相隔不远就埋伏在山脚靠近江边小路的林子边上,林啸赶到的时候,只见张晨枫正蹲身在一棵树后,手上按着一人,那人手脚已被捆成一个大粽子样,被塞住的嘴巴里发出“呜呜”声,正瞪着眼睛一个劲的挣扎。
“何守信呢?”
“追过去了,有三个人,抓了莫原炜往那边跑了,跑得很快,身手不错。”张晨枫向北一努嘴,说道。
“莫原炜?他怎么被抓走了?被谁抓走的?”林啸惑然道。
“他说要解手,我们让他离远点,别熏着我们。”张晨枫尴尬地咧咧嘴,“抓他的人是谁还不清楚。”
“你,你,追过去看看。”林啸在闻声惊醒围过来的众人中指了指刘旭磊和祝俞嘉,两人立马矮身奔出树林,追了下去。
“把他解开,问问他,什么情况。”林啸转身对司徒正说道。
那人见到司徒正从小腿部位拔出刺刀,割断绑着他的腰带,却用发出幽光的刀尖对着他的面门,瞪着惊恐的双眼,嘴里急急的喷出一串土话。
林啸他们听不明白,只得站在旁边静静地看着,那人穿着一件暗红色窄袖胖袄,刚才用来堵嘴的黑色宽沿毡帽就扔在身边,看起来像是个明军士兵。
不一会后,司徒正收起手中刺刀,起身说道:“团长,招了,是清兵,孔有德的部下。”
“清兵?不是该留大辫子的吗?”旁边夏博敏小声咕哝道。
“问了,他说他们队伍都是这个装束,原本是驻守全州的明军,兵败溃散后跟着长官一起降了清军,刚被孔有德收编的。”
“这群怂货,应该是投降后还没来得及换装,就加入清狗转头欺负老百姓了。”夏博敏愤然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