郑轲听着南边逐渐稀疏的枪声,赶紧带上头盔,步出大帐,下令大军出营。
早已列队的大军一队队奔出营寨,前队一直跑出三里多地才停下,后面每队间隔一小段距离,一队跟着一队,足有十多个队列,每队千人不等。
林啸和丁帅他们看到越军终于出现在眼前,静静地等待着。
视野中越军前队离防线不过三里,后面紧接着一波又一波。由于地段狭窄,队形十分密集,望过去后面乌压压的全是兵器和人头,端的是旗幡招展,刀枪如林。
林啸的心脏一阵狂跳,妈妈的!这也太壮观了吧?这么多人,来得及杀么?就连久经沙场的林啸,也从没见过这么大的场面,在21世纪的战场,哪有这么多人排着队等你杀的?
手下这些旧港营的菜鸟士兵,心里承受得了吗?万一绷不住,那就惨了!
尽管理智告诉自己像越军这种中近代军队是不可能胜过一支现代化军队的,但是眼看着这支大军源源不断地涌来,林啸的脸色十分凝重,甚至觉得有些头晕,干脆放下了望远镜不再看了。
身后的二十多名预备队员中,有人真的绷不住了。
实习生马晓阳由于心情紧张,就转头看了一眼自己身边的同伴,发现身旁瘦小的侯文煞白的脸上全是汗珠,紧咬的牙关竟然发出了格格声,便暗中踢了他一脚,咕哝道:“真特么的草鸡!”
侯文转头给了个白眼,一句话都没说,努力地做了几次深呼吸,趴在地上咬牙做了几个俯卧撑,终于觉得全身肌肉不再那么僵硬了。
就在林啸患得患失的时候,耳麦中传来刘旭磊的天籁之音:“报告队长,这边战斗已经结束,越军已被击溃,俘获数千人,正打扫战场。”
没有了后世那样众多的电磁波干扰,耳麦中的声音非常清晰,非常纯净。
“好!打得好!你让夏博敏带领你部的卡宾枪手马上过来增援,马上!”林啸喜出望外地叫道。
“队长,我再加派一个排过去吧?我这儿人手够用了。”刘旭磊知疼知热的道。
“好。不过你那边一定要做好警戒,看好俘虏,防止节外生枝。”林啸心下大定,别的不说,再有一挺机枪加盟,来再多的人也无忧了。
随着中弹者越来越多,冲在前面的越军终于犹豫了,一些士兵趴在地上不敢起身了,还有一些士兵甚至直接掉头向后爬去,稍靠后一些的士兵见状纷纷后退。
他们身后火枪兵阵前,一名身着铠甲的参将正挥舞军刀,声嘶力竭地大声叱骂弹压着溃兵。
正当溃兵们纷纷停止奔逃,有些人被迫转身欲再次冲锋的时候,只见那名参将的头颅突然爆裂开来,红色的鲜血伴随着白色的脑浆向四周迸散,身前一名正发呆的士兵被喷溅了一头一脸,顿时吓得尖声惊叫起来。
那参将的头颅没了,身躯却还在跳跃,举起军刀的右手还向前指着,几秒后才轰然倒地。
原来是徐天石出手了,雷明顿r700狙击步枪使用的762长径子弹,射入目标时能产生很强的达能效应,可以轻松把一个人的脑袋轰碎。
徐天石早就躲在一棵大树上,不断地寻找重要目标予以猎杀。
战后清点,他狙杀的安南军军职最高的军官才是一名参将,连副将都没有,还老大不爽了一阵子。
那参将身前的刀枪兵见状再也扛不住了,纷纷发一声喊,向后逃去,很快便影响了大队阵型,成群成群的士兵随即四散奔逃,把中间队形整齐的火枪兵也冲得七零八落。
刘旭磊见状,立即对身旁的通信员喝道:“吹号,冲锋!”
通信员闻声马上收起步枪,站起身来昂首吹响了海螺:“呜!呜!呜!”,这海螺还是上次在海防保卫战中缴获的。
刘旭磊跳起身,一跃越过沙包,挺枪大呼:“冲啊!杀!”,一马当先,向前冲去。
一百多士兵纷纷跃出沙垒,杀声震天,向前猛冲。
一百多人挺着刺刀赶鸭子似的追杀几千人,场面相当壮观!
几百米的距离,转眼即至。中军那帮被冲散的火枪兵,还没有来得及开枪,便被扫倒一大片,见到这么猛烈的火力,余下的倒也明智,纷纷扔掉火铳,举手投降。
一路上旧港营士兵们,一边向前兜屁股射击,一边纷纷举枪大喝;“举手!趴下!”“降者不杀!”
……
百户郑连欢也在越军队伍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