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一个厨师嘴里说出“下毒”二字,估计维克多自己也觉得不合适,所以说到一半就住了口。
不过阿莱西奥作为曾经的模范员工,倒是因为一直的反面典型维克多出言关心,而显示出几分欣慰,尽管没有明显表现出来。
“用毒药杀死你,怎么能宣泄我心中的愤怒和仇恨!!哈罗德,我要一刀一刀地折磨你,让你知道……”
然而阿莱西奥正准备补上几刀,却发现哈罗德脸色越来越白,刚才还断断续续的呼吸已经察觉不到了,这老东西伤口剧痛加上心脏最近做过手术,竟然直接一命呜呼。
阿莱西奥“啧”了一声,恼恨没有多插哈罗德几刀,但也并不后悔,像这种老恶棍,动手晚了说不定就让他寿终正寝了。
凌晨3点半,海上正是夜色浓重的时刻,哈罗德死在桌上被阿莱西奥的身影挡住,距离较远的保安们并不能判定人质是生是死,所以也没有贸然进攻。
“阿莱西奥,”保安队长手持扩音器以对抗呼啸的夜风,“我最后再给你一次机会,把刀放下,走到哈罗德先生五步以外,那样船长还有可能对你从轻发落……”
夜风在此时此刻达到最猛烈的程度,仿佛复仇女神随风而过,正在歆享绽放的血腥,纵使保安队长头发不多,也被风吹得视线模糊。
哈罗德死得太早,阿莱西奥挟持他离船的计划破灭了,完成复仇的他本可以束手就擒,但是家乡还有想见的亲人。
很快保安们就会发现哈罗德已死,想要离船就必须再挟制一名人质,这条船上有不少该死的家伙在纵酒欢歌,但可恨的是在阿莱西奥身边的却不多。
林氏集团的小平头保镖一直在劝林琴小姐赶快走远些,也颇为负责地站到了凶案现场和林琴之间,然而突如而来的大风吹得小佳发出尖叫,瘦猴一样的何希范也摔了个狗啃屎,分散了保镖的注意力。
“没办法了!”
阿莱西奥舍了已化作一滩死肉的哈罗德,乘着风力猛扑到林琴身侧,瞬间背靠栏杆完成了挟持。
“都别过来!不然我就杀了她!!”
挟持年轻女孩当人质,阿莱西奥想起自己的妹妹们心里也不好受,不过周围实在没有看上去有身份的人了,只有林琴的气质最像大小姐。
将仍在淌血的刀尖对准林琴白嫩的脖子,以阻止女孩可能会出现的反抗,阿莱西奥用英语对林琴低声道:
“我不想伤害你,但是请配合我一下,我达到目的就会放你走的。”
{}无弹窗“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老年斑政客大声惨叫,雪茄从他嘴边掉落,把衬衫烧出了一个洞,然而和血如泉涌的右眼相比,这就不算什么了。
“哈罗德,”意大利面点师阿莱西奥叫着老年斑政客的名字,“我已经在船上等了你很久了,以家族荣誉起誓,你的肉体将灰飞烟灭,你的灵魂将在地狱里腐臭生蛆!”
“你……你是谁!?”哈罗德声音尖厉,他捂住右眼,却不敢碰仍然插在眼珠上的尖刀,“我不认识你,你认错人了!!”
“哈罗德apiddot塞姆,美国国会前议员,你化成灰我都认得你。”
阿莱西奥一边冷笑,一边从奶油蛋糕里抽出了另一把尖刀。
坐在哈罗德对面的那名老年政客见势不妙,拼命催动已经吓软了的双腿,跌跌撞撞冲到人群里面去避难,阿莱西奥没去管他。
“阿莱西奥你疯了吗?把刀放下!赶快!!”
尽管露天音乐会相当吵闹,两名穿蓝衬衫的保安还是发现了这边的险情,他们一左一右向阿莱西奥包抄过来。
海上花号禁止携带枪支,所以两名保安一个拿起腰间警棍,一个拿出了泰瑟电击枪,瞄准阿莱西奥的后背。
阿莱西奥却仿佛背后长了眼睛一样,猛然回头,将一直托在手里的蛋糕用力掷出,正中保安头部!
“你果然是疯了,跟我玩这种小丑的把戏……”
保安抹掉鼻梁上、嘴唇上的蛋糕残屑,仍然把电击枪举到可以射击的高度。
然而1秒钟之后,他瞳孔发散,身体不受控制地抽搐了一下,随之颓然倒地,蛋糕奶油里的麻醉剂是罪魁祸首。
“蛋糕有毒!阿莱西奥今晚制作的所有甜点都掺了麻醉剂!所有正在吃甜点的人都停下!!”
保安队长从人群后面带着两个手下急匆匆赶来,一直表现极佳的阿莱西奥今晚请厨房同事和安检人员尝试他的新式甜点,大家没有疑心就都尝了一些,结果里面放了急性、慢性两种麻醉剂,阿莱西奥因此得以把两把尖刀藏在奶油蛋糕里带出厨房。
“不好了姐姐大人!我今晚也吃了不少甜点,会不会死?”
小佳捂住肚子面露惧色,凶案发生在咫尺之间,她刚刚从震惊中反应过来,附近音乐会观众的表情跟她差不多,但也有较远处的观众以为这是船方恶搞的余兴节目,没有当真。
前国会议员哈罗德虽然老朽不堪,但退休后仍然有不少人脉,属于政坛重量级人物,保安队长担心哈罗德受到进一步伤害,没有跟部下一股脑扑上去,只是先驱散观众,然后慢慢合拢包围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