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瑟对于包兴浪费了自己的提示非常不满,回头瞪了基友一眼:“尼玛写七步诗的曹植怎么被你拉去做杂交试验了!跟什么杂交?水稻吗?不懂的问题就别举手回答,净给我丢脸!”
包兴把左手四指放在生物课本封面的北极熊上,故作伤感道:“北极熊啊北极熊,大家都因为我长得黑而歧视我,要是我长得跟你一样白,大家就不会计较我错的一个字了。”
陆瑟气不打一处来:“打车和打胎还只差一个字呢!而且你眼瞎吗?课本上的北极熊明明是黄色的,北极熊的毛发无色透明,会根据光照不同而改变颜色!”
或许是在南极时太过孤独,纠正妹妹的科学错误成了陆瑟的日常任务,就算妹妹不在身边,也会下意识地对别人的科学错误加以纠正。
这时陆瑟突然发现平时很喜欢吐槽的林琴未发一语,向右一看,果然对方间歇性假死症发作,又趴在书桌上不动了。
同时发现这一点的除了陆瑟以外还有千叶理香,她自认身为风纪委员,有义务提醒林琴不要上课睡觉,虽然林琴曾经对自己表达过善意,但上课睡觉总是不好的。
“林琴同学?”理香轻声呼唤左前方好像睡死过去的黑长直少女,“起来听课好吗?生物老师讲得很有趣的!”
当然不可能叫醒过来,陆瑟看在眼里,快速写了一张纸条,让邻座的冬妮海依传给了邻座的邻座千叶理香。
不管是中国还是外国都有上课传纸条的习惯,千叶理香接过纸条一愣,冬妮海依使了个眼色表示是陆瑟传给她的。
谨慎地打开纸条,理香惊讶地发现,不能以身作则处处违反纪律的陆瑟,汉字居然写得非常漂亮,日本的书法设有十段段位之分,在日本能写一手好字也是非常长脸的事情。
然而纸条上的内容比字迹更让人吃惊:
“别叫了,林琴死了,在我们中国,学生在课堂上死掉是常有的事。”
心中对陆瑟的那一点点钦佩立即就转化为怒火——
什么嘛!哪有人会在课堂上随随便便死掉的!身为班长不维护课堂纪律,还诅咒同学死掉,从各种迹象上来看明明是优等生,为什么却表现得像个不良学生一样?这种自暴自弃的家伙最令人讨厌了!
咬紧了嘴唇,同时也把纸条攥成一团,千叶理香暗暗发誓不能屈从于陆瑟的淫威,高二(1)班的纪律就由我来守护!
{}无弹窗“还不是你先低俗的?”千叶理香指责陆瑟说,“身为班长,把这位金色头发的小同学也带坏了!”
“爱丽丝不是小同学!爱丽丝是有名字的!爱丽丝的名字是爱丽丝!”
金发萝莉气鼓鼓地自我介绍,让千叶理香莫名觉得可爱,想要上来亲一亲抱一抱,但恰恰是那种表情冒犯了爱丽丝。
“别以为爱丽丝是小孩子!爱丽丝是大学毕业生,有三个学位!之所以没有继续深造只是因为觉得无聊了!”
爱丽丝伸出三根手指强调这一点,不过生物课老师已经走了进来,大家没来得及多说就返回了各自的位置。
包兴并没有看见课间时教室里发生的一切,他踩着上课铃回到了座位上,从后面递过来一瓶矿泉水给陆瑟。
陆瑟一连讲了很多话,口渴得厉害,于是直接拧开瓶盖,用打开竖放的生物课本作掩护,偷偷喝了一口,这才带领大家进行了起立问好的例行仪式。
千叶理香发现陆瑟已经上课了还喝水,毫无组织性纪律性,不由得对这个班长非常不满,虽然对方帮自己解了围还没来得及感谢,但实在是希望管理班级的能是个更守规矩的人。
不过不满归不满,她仍然得听陆瑟的指挥,跟大家一起站起来说老师好,就算别人不守规矩她也得守,谁让她从小学就开始当风纪委员呢?
坐下以后,陆瑟注意到包兴买回来的矿泉水是百岁山的牌子。
包兴在后排小声解释道:“你要的娃哈哈和农夫山泉都卖光了,其他牌子也没剩多少,明明是周一,小卖部也不知道多进点货,大家也是抢得莫名其妙!”
包兴口里的“小卖部”其实指的是青姿学园的校园超市,规模比普通的社区超市还要大一些,只是包兴从前在冬山一中上学时叫习惯了。
陆瑟低头看着阳光下微微透出紫色的矿泉水瓶,道:“恐怕超市不是备货少,而是抢的人太多了……你去买东西的时候,看到的高中生多还是初中生多?”
“按身高来判断,肯定是高中生多啊。”包兴说到这里表情变猥琐起来,“如果我看见了初中部的小佳妹妹,肯定会更高兴的!”
“不光是矿泉水,方便面、巧克力之类的东西也有不少人买吧?”陆瑟又问。
“是啊排在我前面结账的女生就买了方便面和巧克力,你这一说,我才发觉超市的火爆程度的确跟以往不一样……”包兴模仿陆瑟做思考状,然而什么都没想明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