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52】 真正的初吻丧失时间

陆瑟慷慨地指了指双人床的空位,笑道:“其实床很大,你不愿意睡沙发的话,我也不介意你们俩都睡我旁边。”

“无耻!”阿尔法狠狠瞪了陆瑟一眼,然后整理了一下情绪向林琴微微鞠躬:“小姐如果需要我的话,只要喊我就行。”

安眠药仍旧在发挥作用,阿尔法去客厅沙发上躺了一会,就不受控制地再次睡着了,整套房子里只剩下陆瑟和林琴还醒着,就算把灯关了也没法立即睡着。

“孤男寡女躺在床上,谈人生吗?”

陆瑟蹭到林琴的身边,以免丧失自己的雄性主动权。

林琴双臂抱在自己的膝头,洁白的胳膊与黑丝袜形成了鲜明对比。

“睡着的时候,你偷亲我了吧?”

“哈?你有什么证据?”陆瑟心虚但表面上并没有显出来,“说不定只是你做的另一个梦而已呢。”

“我的确很会做梦。”林琴微微点头,明明是夏末却仿佛从口中呼出寒气,“有时候是单独的梦,有时候又类似无限嵌套的盗梦空间,经历数不尽的人生和数不尽的悲欢离合,最可恶的地方是每一层梦境都异常合理,让你察觉不出是梦。”

“今晚你做了什么梦?”陆瑟有些好奇,“好梦,还是坏梦?”

“总之不是恶梦。”林琴轻抿薄唇,“我梦见咱们3岁的时候在大人的起哄下亲过嘴,这件事妈妈跟我说过,应该是事实,所以如果你刚才偷亲了我,也完全没有夺走我初吻的意义。”

“我怎么没有这印象?”陆瑟吃了一惊,“凭我的记忆力,不可能忘记这种事的!”

林琴抱着膝盖小幅度地前后摇晃起来,表情和姿态都有些寂寞。

“孩提时代的事情人们都容易忘却,只有我因为经常做梦重温,所以才会记得很牢。另外我不单会做恶梦的后续,也会做一些现实梦的后续,我记得你刚到20岁就……全秃了。”

“混蛋你没做恶梦就想让我做恶梦吗!”陆瑟一脸黑线,“我现在只是发际线有点高而已,在高中生里面是正常水平!”

“我困了。”林琴毫无征兆地中止了对话,她眼帘一阖,整个身体丧失依靠地向床下歪去,陆瑟皱着眉头把她拉了回来。

“别想故意在我家摔倒碰瓷!嫖我花了10万然后敲竹杠反赚100万吗?”

把林琴安置到旁边以后仍然不放心,于是紧紧搂住她睡到了天亮,一方面是在商言商提供服务,另一方面是防止她掉下床受伤获得敲竹杠的理由。

黑长直少女今夜睡得异常安稳,在剩余的时间里一次都没有死过。

事实上跟小佳的气味无关,无论任何人用体温来温暖她,林琴的假死症都会得到缓解,只不过她不想被自己讨厌的人抱住而已。

黎明的第一缕阳光出现的时候,林琴首先醒来,一睁眼就看见了面前陆瑟的熟睡面孔,并且感到小腹被什么坚硬的东西抵着。

“嘭!”林琴一脚把陆瑟踢到床下去了。

“服务时间结束了你这色情狂!以后没有我的允许不准发情!”

{}无弹窗“安眠药?就算我在小佳的可乐里放了安眠药,也不能保证你会喝到吧?”

只穿四角裤倒在客厅地板上的陆瑟出言反驳。

“科学证明,昏暗的光线会让人类本能地分泌褪黑素,促进睡眠,屋子里不开灯你无聊地坐在那,不小心睡着了也不奇怪。小佳突然失去意识,则是因为她误打了可敬哥哥的头,所以万分羞愧地晕厥了而已,才不是睡着了!”

以垂直交叉体位睡死在哥哥身上的小佳,发出猫一样轻微的呼噜声,让陆瑟的辩驳没多少说服力。

“一派胡言!”阿尔法发狠道,“是你早就策划好了一切,对我们都图谋不轨!”

“诶?这种指控我可不能装作没听见啊……”陆瑟用手肘支撑地板,稍微抬起上半身来,让穿睡衣的妹妹像一根粉红色玉米一样滚了下去,咕噜噜滚到哥哥的脚边,竟然没醒而是面朝上继续睡。

“林琴不需要安眠药就已经每天死个不停了,我让林琴睡死毫无意义。小佳是我亲妹妹,就算在你眼里我毫无下限,也没必要非要挑选今天来给小佳催眠——所以我费尽心机策划一切,目的就是为了你?”

“……是为了让我无法保护林琴小姐!”阿尔法纠正。

“先把匕首收起来。”陆瑟转移话题道,“小佳睡得这么死,你拿着凶器晃来晃去,万一伤到她怎么向林琴交代?”

“额……是、是。”阿尔法忙不迭地将匕首收了起来,并且因为自己在陆瑟面前表现出来的顺从很不满意。

关心则乱,每当指出阿尔法的行为可能会伤害林琴的利益,阿尔法就会内疚得形于颜色,陆瑟很有信心好好利用这一点,把阿尔法调教成事实上被自己呼来喝去的女仆。

“把小屋的门打开,”陆瑟命令道,“我要把小佳送回床上去睡觉,不然她在这里会着凉的。”

陆瑟一边说一边起身抱住了妹妹,从阳台射入的月光照映下,姿势倒蛮像是夜礼服假面抱住了美少女战士,不过陆瑟只穿了一条四角裤,相比于夜礼服假面更像变态假面罢了。

十二级智能生物的每句话都从林琴(或者林琴关心的小佳)的利益出发,让阿尔法没法反驳,于是忠犬女仆乖乖开大了小屋门,让陆瑟把妹妹送了回去。

从小屋返回大屋之后,陆瑟发现林琴已经醒了,正眼神深邃地坐在床上思考什么东西,黑发、黑裙、黑丝几乎与夜色融为一体。

“我付给你10万元,是要你用体温温暖我一整夜的。”

林琴对刚刚从门口跨入的陆瑟转过头来。

“擅离职守也就罢了,居然还制造出这么大的噪音来破坏我的睡眠,该当何罪?”

方才睡梦中浮现在脸上的幸福微笑已经全然消失,现在的她倒像是某个中世纪黑暗法庭的审判官。

“喂喂你讲不讲道理啊!”陆瑟道,“就算是陪睡也有上厕所的权利是不是?而且噪音是小佳弄出来的,你去找小佳算账啊!”

“准确的说,是小佳的法杖敲到你脑袋上弄出来的,你的脑袋如果弹性更大一点,不就没有噪音了吗?”

“你妹的你以为我是海绵宝宝啊!”陆瑟叫道,“我虽然向你提供了陪睡服务,但是并没有让自己的脑袋变得像床垫那么柔软的义务!小佳就是一个笨手笨脚的蠢货,不满意的话就离开她啊!”

“什么?对喜欢的人始乱终弃吗?”林琴霎了霎长睫毛之下的眼睛,“我可做不出来那么渣的事情,做出那种事情的人会变秃头的。”

“会一天比一天秃。”站在陆瑟身后的阿尔法补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