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铁牛举起刀的那一刻,高台上,还有人群中,都有人忍不住轻咦一声,看向铁牛的目光也有些惊疑不定,因为此刻,铁牛近乎跟手中的刀合为一体,哪怕只是随意的站在那里,没有任何招式,也让人无法忽略掉他的存在。
对面,雷鸣脸色也一下子凝重起来,之前虽然轻视铁牛,却不代表他没有点眼力劲,他对铁牛的变化感受的最为清晰,几乎没有犹豫,他一刀劈出,这一刀,雷鸣直接拿出全力。
刀光闪烁,刀势如雷,在劈出这一刀的同时,雷鸣就已经到了铁牛的面前,速度之快,让台下不少人吓了一跳,就连那些一流高手,神色也多了几分认真。
虽然此刻的雷鸣还无法对他们产生威胁,但以雷鸣的资质,踏入一流境界也是迟早的事情,到时候,未尝不是一个强敌。
铁牛眼睛眯起,同样一刀劈下,如果说雷鸣的刀又快又霸道,那么此刻铁牛的刀就显得有些虚浮,速度还慢,可是台下的牧易,脸上却露出笑容。
尽管铁牛的力量要比雷鸣弱上一些,但刀法的境界却明显强过雷鸣。
“锵!”
两刀相击,漫天的刀光直接消失不见,两人几乎瞬间换了一个方位,接着雷鸣倒是如潮,一波又一波的朝着铁牛倾泻而下,而铁牛久像是浪潮中磐石,任凭水浪如何冲击,都巍然不动,牢牢的钉在原地。
台下的人看的如醉如痴,这般精彩的对决,平日里绝对难得一见,而更难的是,双方都是使刀,只不过一个想要将刀法极尽升华,变得更加璀璨,而另一个,已经开始化繁为简,走出了自己的路。
早在很久以前,牧易就发现铁牛战斗的敏锐跟直觉,堪称本能,所以他才能不断在战斗中磨砺自己,然后找出最适合自己的路,让牧易传授给他的刀法彻底化为己用,甚至开始举一反三。
就连另一方擂台上,当冷锋击败对手后,也没有人上台,所以冷锋得以目睹这场比斗,他的眼中,透出强烈的战意,恨不能取而代之。
甚至相比雷鸣,他更愿意跟铁牛战上一场,因为雷鸣的招式他早已经熟悉,对他的帮助并不大,而铁牛,绝对可以让他对剑法的领悟加深,可惜,现在铁牛是雷鸣的对手。
“呔!”
猛然间,雷鸣在台上高高跃起,然后双手握刀,这一刻,雷鸣对于雷霆刀的真意有了更清晰的认知,尽管还谈不上掌握,但这一刀的威力却也随之大增。
铁牛面色凝重,但眼中却越发的冷静。
五虎断门,抽刀黄泉。
在战斗中进步的并不只有雷鸣,此时铁牛脑海中突然升起一股明悟,然后想也不想,身子半撤,作抽刀之势,但刀身所凝聚的刀势却陡然沸腾,然后反手上撩。
刀光如瀑,却自下而上,瞬间便将雷鸣淹没,就好像九天之上的雷霆落入天河之中,眨眼便被吞没,掀不起一丝波澜。
“赢了!”
“败了!”
牧易跟高台上的陈远同时做出判断,不过牧易关注的是铁牛,而陈远关注的是雷鸣。
早在铁牛出现之前,雷鸣绝对是二流高手中最被看好的人之一,哪怕之前也有人看好铁牛,但更多的人在心里面还是倾向于雷鸣的。
但如今,雷鸣却败的这么彻底,没有任何悬念,当这一幕落下,很多人为之震撼,但更多的人心中想的却是,江湖上又一颗新星诞生了,而且还是踩在一代新人的头上崛起,这只会让铁牛的威名更隆,直接超越了雷鸣,乃至无常剑冷锋。
虽然铁牛还没有跟冷锋比试过,但雷鸣败了,某种程度上就代表着冷锋也败了,这就是江湖,没有人会觉得不公平,这也是为什么刚刚冒头的人喜欢挑战那些江湖上名人的原因,因为只要胜了,就能立即踩着对方成名,可谓是最佳的成名捷径。
“当啷!”
长刀脱手而出,跌落擂台,随后雷鸣重重的落下,虽然还在擂台上,但他脸色灰败,双目无神,似乎无法接受这种结局。
雷鸣不是没有输过,至少在以往跟冷锋的较量中就互有输赢,但像这种在自己刚刚有所领悟,发出最强一刀的时候被击败,还是头一次,而且还是败在他最自信的方面。
想到一开始他对铁牛的傲气,对五虎断门刀的不屑,雷鸣就恨不能找个地缝钻进去。
接着,台下便传来阵阵惊叹,还有哗然,而雷鸣也终于从台上爬起,深深看了铁牛一眼,“这次是我败了,那我们就比一比谁能更早进入一流境界吧。”
雷鸣知道在刀法境界上,短时间内他很难追上铁牛,所以选择了谁先突破到一流境界,只要他成为一流高手,那么任凭铁牛的刀法再高,也不是他的对手,而这一点,他深有信心。
“一流境界吗?好,我等你。”铁牛点点头,没有胜利之后的狂傲,而这也更加难得,而且他这话充满了对自己的信心,因为他说的是,我等你!这就说明他相信自己比雷鸣更早一步踏入一流境界。
“后会有期。”雷鸣说完便跳下擂台,捡起自己的刀头也不回的走掉,一路上,拥挤的人群不断为他让出一条路,任凭他离开。
当雷鸣离开后,众人的注意力又重新落在擂台上,作为一个失败者,雷鸣注定很快就会被遗忘,或许当消息传开后,还有人议论一番,但眼下,在这里,人们的目光只会关注胜利者。
“陈兄可知这个王莽的来历?”高台上,一个挨着陈远的老者开口问道,他的目光一直都没有从铁牛身上离开,眼中也明显透出感兴趣的目光。
“不知,莫非张兄看上他了?”陈远好奇的问道,他身边这位可是刀道大家,一流五品,虽然比陈远差一品,但在江湖上的名号,却比陈远响亮的多,毕竟陈远是棠溪斋的大总管,只主持棠溪斋事物,很少旅迹江湖,所以即便有人提起他,先想到的也是他棠溪斋大总管的身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