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被匈奴人拖行得身上遍体鳞伤,所幸只是皮外伤。在这个缺医少药的年代里,又顽强的撑过了感染期,倔强的活了下来。
每日里除了干活,都在仔细的观察着匈奴人的动态,发现他们从一开始的趾高气昂,将见到的每一个村庄都抢夺一空,到现在惶惶不安,每日都要拖家带口行进将近三十里。
这样疯狂的赶路除了骑马的匈奴人,其他人都受不了的。每天都有人筋疲力竭倒地,被马匹践踏而亡。
哦,不对。
还有前面这个沉默寡言的野人。
龙桑村里不知何处来的野人,那一日也被打得遍体鳞伤,头上还遭受重击,流血覆面。没想到被驮到马上出来一日,伤口就纷纷长好。
同时健步如飞,缺衣少食情况下翻山越岭都不在话下。有好几个匈奴人的小头目看见他都异彩连连,找了郝度元要将他收编为士卒。
郝度元见他相貌异常,虽然不是塌鼻深目的匈奴人长相,可一头短发略微卷曲,言语古怪,也不是汉人模样,就一直不放心,只是吩咐严加看管。
但华延却知道,这是个汉人。
那天他在河边,他还是再用树枝在地上画着不知名的符号。作为城中书吏的他,从那些歪歪扭扭的字迹里,连蒙带猜的看出来他写的那句话是。
“但使龙城飞将在,不教胡马渡阴山。”
随后他们在无人之处,也用文字交流了一些内容。
“汉邪?胡邪?”华延写到。
野人写下了一个缺笔少划的大字。
“汉。”
书吏心中大定。
继续问道。
“哪里人氏?”
野人写了一个,他从没见过的地名。但是过了一会儿又擦去,写道:“荆州。”
“为何不通言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