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七章 禁制

大先生 苗棋淼 3325 字 11个月前

但凡事也都有个例外。有些高手可以运用不同的手段,让符文、咒文的效果达到均等。还是以护身符为例的话,一个护身符兼备护身、辟邪、招财三种功用,并且达到了均衡,那么就可以称之为上品,甚至极品。

术道上,把这类符咒叫做“一咒双法”、“一咒三法”等等等等。

我拿过放大镜,顺着发梢的方向照了下去,慢慢向老杜他们解释道:“你们自己看,这根头发上一共刻录了三道符文。”

“首先是迷魂,用来迷乱外人的意识,让他们忘记自己所看到的东西。”

“第二道是慑魂,带着震慑、恐吓的意思。如果你们像我一样用阴阳眼之类的法术强行查看日记,日记上就会浮现出鬼怪的虚影,让人心生恐惧,不敢再去触碰日记。”

我把放大镜挪到最后:“最后一道咒文我看不出来是什么。但是,据我推测,肯定带有阴极必反,或者阴阳互换的意思。也就是说,前两种咒文失效或者是遭到破坏之后,最后的咒文会引燃日记,将它烧掉。”

我沉声道:“我挑断了上一页日记里的发咒之后,纸面上的火焰燃烧过尺,其实是发咒上的阴气与阳气碰撞产生的阴火,并没有焚毁日记的可能。但是,我不打灭火焰,阴火就有可能引动附近的阳气反击,阴阳对冲之下,阴火固然会被驱散,但是集中在一起的阳气却能引燃日记。对方这番设计,确实花了不少心思。”

“不对!”谢婉华摇头道,“按照你的说法,就必须在一个阳气鼎盛的地方,才能引动阴阳对冲。设计发咒的人怎么知道我们会在哪儿看日记?”

我伸手指向了老杜:“那人在防着他!老杜是警察。现在的警察局跟古时候的衙门一样,存在两个极端。公堂里外必定阳气十足,监狱当中阴气聚集。老杜如果把日记带回局里翻看,日记肯定被点燃。”

“还有……”我顿了一下道,“对方也想到了老杜可能会找术士帮忙。老杜认死理,不可能找邪派术士出手,正道上的术士身上都带着辟邪的法器,足够引起阴阳对冲了。”

我扬了扬缠在手腕上的打鬼金钱:“引燃了阴气的东西就是这串打鬼钱。”

我不等他们发问就继续说道:“我碰第二页日记的时候,在没有触动前两道咒文的情况用刀挑出了发咒,咒文才会不攻自破。”

谢婉华像是在喃喃自语道:“姐姐会有这么高深的手段?不可能啊!可是……除了她,谁会在她的日记里下咒?”

“你们先看看日记的内容……”我把两页日记扔给了老杜,自己又先后拆开了其他三页日记上的发咒。等我回头时,老杜已经是泪流满面。

我拿过日记扫了两眼,那上面没有具体的内容,都是在宣泄自己的情绪。我看得出来,谢婉乔在孤独和思念之中,还带着深深的焦虑。

老杜是刑警,常年奔波在外,谢婉乔前两种情绪我可以理解,可是她的焦虑又来自什么地方?

我抬头看向谢婉华:“你姐姐为什么显得心事重重的?”

“你把手给我松开!”我已经是心急如焚,谢婉华却仍旧死死抓着我的手不放,“谢婉华,你再不松手,我不客气了!”

“不行!我不能让你毁了姐姐的遗物!”谢婉华的眼睛里蒙上了一层雾气。

“老杜,你再不拦着,小心我揍人了!”我知道现在不是怜香惜玉的时候,更没时间去向谢婉华解释什么,她不松手,我就只能把人甩开再说。

老杜也急了:“小华,你先把手松开……”

老杜过来要劝谢婉华时,我左手下的日记却蓦然冒出了一缕青烟,纸张的边角上隐隐透出了一丝火星。

我情急之下,右手一松,任凭匕首掉向了桌面,左手跟着往上翻起,伸手抓住刀柄之后调转刀锋,一刀刺进日记页眉的位置上,右手挣开了谢婉华,跟着向下一沉,压住页脚,左手蓦然往上挑起之间,顺势划断了日记上的页眉。

我刀锋刚刚划过日记,纸页就跟着蓦然爆出了一团暗绿色的火光。刺眼的火苗直冲半空的瞬间,我跟着反手一掌,压住窜跃而起的火头直往桌面上拍了下去。

我的手掌重击桌面的闷响暴起之间,盈盈绿火也顺着我的手掌往四周翻滚而去,原本亮如白昼的诊室顿时被染上了一层诡异的惨绿。

谢婉华却在这时尖叫道:“吴召,你毁了我姐的遗物!”

“我办事儿的时候,你最好别插手!”我冷哼之间抬起手掌,露出了下面已经被烧毁了一角的日记。

那页日记虽然被烧开了边角,但是主要的内容却仍旧被完整地保存了下来。

谢婉华结结巴巴道:“这……这是怎么回事儿?我明明看见……”

我沉声道:“我再跟你说一遍,你知道的那些东西,连秘术的皮毛都算不上,不论我做什么,你最好不要碍手碍脚。”

谢婉华强辩道:“我只不过是为了保存……”

我不等她说完就强行打断了对方:“我做每一件事儿都会负责。但是,有些事情,你却没法负责。你最好能明白我的意思。”

“你强词夺理!”谢婉华厉声道,“如果真让你毁掉了日记,你怎么负责?你能再把日记变回来吗?”

“好啦!”老杜急忙打起了圆场,“大家都是为了案子,就各退一步吧!小吴,日记究竟是怎么回事儿?”

“日记上被人下了禁制。”我再次拿过匕首,用刀锋压住另外一页日记的页眉,轻轻横向挑了过去。很快,一张只有一两厘米宽窄的纸条就被我用刀给挑了下来,一根被夹在纸条和日记之间的头发也随之出现在了我们眼前。

老杜惊讶道:“这是什么东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