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百三十六 玩伴

后位 越人歌 3366 字 11个月前

没想到贵人喜欢野丫头,她们来之前对孩子下的那么些功夫真是都打了水漂了。早知道如此还费那个劲干嘛啊?让她们来了之后可劲儿撒欢,说话越大声说不定贵人越喜欢。

可惜机会只有那么一次,错过就不会再来了。御驾在鄄州只停留两天,面见贵妃的机会也只有那么一次。

玉瑶公主回来时脸上沾了黑灰,身上也十分狼狈,可是笑容却格外灿烂。

谢宁吃惊的问:“你这是怎么了?”

再看旁边的甘熙云,也不比玉瑶公主好哪里去。

布政使夫人眼前一黑,差点儿没厥过去。

这丫头就没有让她省心的时候。好端端的陪公主去喂鱼,怎么两个人倒象是趟了火场一样。

谢宁也发现了,玉瑶公主裙子上被溅的火星烧出了好几个洞,头发也焦了一绺。

“我们想烧鱼吃来着。”玉瑶公主说:“可鱼太有劲儿了,一直乱扑腾。”

布政使夫人赶紧跪下请罪。

这烧鱼吃的主意,金尊玉贵的公主如何想得出来?必定是自家侄女儿这个不懂事的丫头在撺掇。

刚才还羡慕嫉恨甘熙云的那些人顿时兴灾乐祸起来。瞧瞧,这贵人不是好巴结的吧?这还没得着荣宠,先闯下了大祸了。带累了公主,说不定贵妃会赏她一顿板子呢。而且这一下甘熙云算是彻底完了,将来她不可能再在鄄州的闺秀圈子里露面,将来长大了亲事只怕难说。

谢宁只是皱着眉头说:“郭尚宫呢?”

玉瑶公主抢着说:“郭尚宫让我打发去取东西了。”

太滑头了。要是郭尚宫在她可别想这么折腾。

谢宁吩咐青梅:“带公主和甘姑娘去换身儿衣裳,把脸洗洗。别再让她们出去玩鱼了,待在暖阁里用茶点说话吧。”

青梅应了一声,领着玉瑶公主和甘熙云出去了。

谢宁又让人将布政使夫人扶起来。布政使夫人看出贵妃没有降罪的意思,这才敢爬起身来,口中仍是不住的告罪。

“小孩子哪有不淘气的,甘姑娘我看挺好的,夫人平时想必没少在孩子身上费心。”

玉瑶公主和甘熙云倒是真对脾气,一个说要逮鱼,一个就提议烧鱼,谁说不上是谁带坏谁。自家孩子自家最知道,谢宁明白玉瑶公主那个脾气,真是天不怕地不怕。而且自打和林敏晟相互通信,捣蛋的水平是更上一层楼,这烧鱼吃只怕不是甘熙云的主意,而是她出的点子。

鄄州知府之妻、布政使之妻以及当地常武军守备将官之妻,纷纷来行宫晋见贵妃。

谢宁在行宫中的赏雨阁见了这些诰命夫人。

赏雨阁建在湖边,其实谢宁觉得这所亭阁初建的时候是不是拟名赏鱼阁?赏雨阁下的池子里游鱼可真不少,最长的差不多足有三尺了吧?或许还有更大的,只是谢宁她们没看到而已。玉瑶公主抱着一小盆鱼食在栏杆边喂鱼。这些鱼特别捧场,玉瑶公主一把食撒下去,那些鱼纷纷簇拥争抢,有的甚至从水中跃了出来。

郭尚宫半点不敢大意,示意几个太监站得再近一些。公主玩儿的开心她自然不敢上去扫兴,但要是公主脚滑了,这会儿才刚刚开春,掉进池子里可不是顽的。要不是公主肯定不会允许,郭尚宫甚至想拴条带子在公主腰上以防万一,这样她真失足的时候,就可以及时将她拉住了。

一旁行宫的太监笑着凑趣:“这池子里还有一只大鼋,行宫里有人曾经看见过,比大灶上用的锅盖还大。只可惜今儿不凑巧,不然让人抬过来给公主看看。”

玉瑶公主想了想:“不看,那个丑。”

太监连忙说:“是,公主说的没错,那东西长的黑黢黢的,确实挺丑的。”

乳母抱着二皇子走近,玉瑶公主回头招手说:“弟弟来,来喂鱼。”

乳母可不敢让二皇子到栏杆边去,笑着说:“那边风大,公主也快些进来吧,娘娘那儿客人也到了。”

一排数位诰命夫人,按着品阶高低站做两排,齐齐随着尚宫唱喏向坐在上面的贵妃跪拜叩头。

谢宁伸手虚抬了一下,尚宫才说:“起。”

谢宁微笑着请这些诰命夫人们坐下用茶。

这些人不敢直视贵妃,但是人人都对这位年轻且得宠的贵妃娘娘十分好奇。听说贵妃得宠就是这两三间的事情,因为生下了二皇子,从一个小小的才人逐步晋封,美人,婕妤,然后就是贵妃。

知府夫人娘家姓王,她这回来不是独个来的,她将长女也带了同来。小姑娘已经是及笄之年,穿着一件淡紫色绣花卉衫裙,外罩银色软缎短背心,样子十分拘谨。

谢宁只好端出长辈的样子来,问她多大年纪,平时在家里做些什么,然后又让人拿了两匹缎子两根花簪赏她。布政使夫人带来的她的侄女儿,这姑娘年纪却小得多,看起来七八岁的样子,一双眼睛很是灵动,说话时口齿清晰,声音甜脆。

谢宁还是更喜欢这样大方爽朗些的姑娘。不是说文静的不好,只是个人偏好不同。她让人赏了她一对联珠珊瑚佩,同样也有两匹缎子。

玉瑶公主从外头进来,对殿阁中其他人看都没有看一眼,依偎在谢宁膝边说:“娘娘,父皇什么时候回来?”

谢宁替她理了理鬓边有些散乱的碎发,玉瑶公主的脸蛋儿被风吹的有些发红了,幸好她的手并不凉。

“这会儿还早呢,皇上有正经事。你又有什么事要寻皇上呢?”

“父皇说倘若事情早些办完了,可以去爬山的。”

行宫依山而建,现在也正是踏青登山的好时候。

玉瑶公主进来时,那些诰命夫人们慌的起身相迎。这会儿贵妃与公主说话,她们可不敢出声打扰,默默在下头坐着,借着吃茶的掩饰悄悄打量贵妃与公主两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