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百九十三 寿礼下

后位 越人歌 3470 字 11个月前

“今天大舅母进宫,看出来二皇子要长牙了。”

“是吗?”皇上在她身旁坐下来。

谢宁才刚沐浴过,脸儿红扑扑的,一身都是好闻的香味儿。

“朕有事问你。”

“嗯?”

谢宁听他语气十分严肃,也赶紧坐正了些:“什么事?”

“你的寿礼呢?”

“啊?”

皇上耐心的说:“两个孩子都送了,难道你就空着手给朕贺寿了吗?”

“臣妾也有出力啊,布置地方,还让膳房备了寿面和酒……”

皇上的脸颊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挨的很近了,呼吸热热的吹在她的肌肤上,带着一股淡淡的酒意。

谢宁的脸一下子就热了起来,也说不好是被热气熏的还是被酒意染的。刚才的酒她也陪着喝了一杯,只是一杯而已。

“臣妾……明儿也补上一份?”

“朕今天就要。”

谢宁又往后缩了缩,皇上又朝前凑了些,手绕到她腰上往回一带:“再退你就掉下去了。”

谢宁抿着唇,她心跳的越来越快。她的手抓住了皇上衣裳的前襟,能感觉到那衣襟下头的心跳也很快。

一下一下,怦怦,怦怦。

她往前轻轻靠了靠,垂下眼帘。

唇上传来烫热的感觉。

酒意仿佛一起在往头上涌,耳边什么也听不见。她觉得气都喘不过来,往后退了退,有些上气不接下气的说:“送完了。”

皇上倒是怔了下:“什么?”

“臣妾的寿礼,也送了。”

皇上怔忡的神情让谢宁头一回有了种扬眉吐气的感觉。

可惜这扬眉吐气的得意劲儿没一刻就给皇上掀翻了,到最后地也割了款也赔了,好话说了歹话也说了,到最后简直软成了一瘫水,扶也扶不起,理也理不清。

只是这澡又白洗了,半夜三更又传了一回热水,在浴桶里又被皇上收拾了一回。

谢宁嗓子都要哑了,隐隐约约就担心一件事儿。

要是明早儿爬不起来怎么办?永安宫大大小小三个孩子看着她呢,可该有多难为情啊。

白洪齐这一会儿功夫换了三回茶了,皇上端起来又放下了:“有什么事儿?”

白洪齐讨好的笑:“不是奴才的事儿。永安宫打发人来问过两次了,想问问皇上什么时候能过去。”

这可是破天荒头一遭,哪怕是谢宁有孕即将临盆的时候,也没这么张扬,找人都找到长宁殿来了。

“是急事?”

白洪齐一看皇上眉头都要皱起来了,忙说:“不是不是,看样不急,奴才猜着吧,应该是好事儿。”

皇上就有点坐不住了,又打开一张奏折,可是从头到尾看过了,却完全没看出来折子里写了什么。

白洪齐肚里闷笑,轻声说:“皇上,要不您就过去看一看?也免得贵妃替您挂心哪。”

主子素来是个讲规矩的人,心里想着嘴里不好说,当奴才的自然得机灵儿点,贴心点儿,给主子找台阶下。

皇上果然顺势站起来了,白洪齐连忙朝门口小太监使了个眼色。

皇上到了殿门口,就看见步辇早停在阶下了,看一眼白洪齐,后者露出一个略心虚的笑。

真不该这么抖机灵,那群小兔崽子也是,这么快就把步辇给抬来了,走慢点儿能死啊?

“不坐了,走过去,还能疏散疏散。”

白洪齐连忙跟上去:“皇上说得是,贵妃娘娘也交待呢,这坐得久了,是得走动走动,不然时候长了准腰疼。”

皇上表现的并不心急,可是脚步却不慢。白洪齐可没有皇上个高儿腿长,明明看着皇上这腿迈的也不快,步子也不算太大,可他后来简直都要一溜小跑才能跟得上。

到了永安宫门口的时候已经是掌灯时分了,从宫门处望进去,能看见殿门游廊下都挂着灯笼,灯光明亮柔和,映得整座永安宫都象是被一层柔和的雾气罩着一样。

皇上一路上脚步都透出一股心急来,可是到了永安宫门口,他的心就慢慢落回实处了,很踏实。

踏进宫门的时候他的步伐是从容不迫的。

谢宁领着几个孩子迎到门口来,笑着行礼相迎:“臣妾恭迎皇上。”

大皇子和玉瑶公主都换了一身儿衣裳,站在殿门前透出来的灯光里头活脱脱一对金童玉女。

“你们今天这是唱的哪一出啊?”

谢宁笑着说:“唱的庆寿啊。”

庆寿?

皇上把几个人的生辰轮着在心里想了一圈,没有一个是今天过生辰的。谢宁的生辰是春天,他自己是夏天,大皇子和玉瑶公主的生辰都没到呢,二皇子就更不用说了,连一周岁都差得老远着呢。

“这不是我的主意。”谢宁摆着手把自己撇清了:“是应汿和玉瑶的心意,想着得跟他们父皇尽尽孝心,觉得今年事情一桩接一桩的圣寿都耽误了,所以想给您补过个生辰。臣妾就在旁边打打边鼓,帮着出出主意而已。”

皇上牵着玉瑶公主往里走,有些纳闷的轻声问:“怎么这会儿想起万寿节的事儿了?”

“两个孩子不知怎么就说起来了。”谢宁也是一头雾水。可是看两个孩子一片心意,虽然说补过生辰这事儿皇上一准儿也是平生头一遭赶上,但这也不是坏事嘛。

两个孩子都备了寿礼。一就是那盆景,二则是一副寿字。

盆景是什么样就不说了,那副寿字是赶着装裱起来的,上头的浆子味儿还没散呢。

那字写的呢……要不是知道那是个寿,以皇上的阅历见识都认不出那是个什么字。简直有如鬼画符。字的笔划太多,忽粗忽细,忽长忽短,几乎成了一个难以辨识的大墨团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