除了这薄饼,还有小馒头,一口一个的大小,炸成金黄色,外皮焦脆,里面的填的馅儿也不一样,谢宁吃了一个,皇上也吃了一个:“是枣泥儿的。”
“臣妾吃的这个是芋泥馅儿。”
再尝试下去,两人又吃到了豆沙,桂花糖,玫瑰和山楂等等不一样的馅儿。一盘子炸小馒头被吃的一个不剩,谢宁这才发现自己好象是吃撑了。
看她动作略有些僵硬,皇上一回想刚才的情形,就猜着她八成是吃多了。
“去院子里走一走吧,今儿倒是个好天气。”
确实是个好天气,秋高气爽的天气,艳阳当空,天蓝的象是用水洗过一遍似的,连片云都没有。
一走出门,就能感觉到外头的阳光象一件暖暖的斗篷一样,把人从头到脚都包了个严实。
晒晒太阳确实很舒服,就象洗了一个温水浴,彻底把昨天的酒意寒意以及在屋子里捂出的那股潮意都给洗去了。水缸里的莲花已经开败被掐去了,莲叶倒还青翠。院墙上的瓦脊间生着细细的野草,草叶都已经泛黄了,结出了一穗一穗细细的草籽,那穗子毛茸茸的看起来象猫儿狗儿的尾巴,在阳光下穗子上的茸毛也是金灿灿的,象是会发光一样。
皇上看她盯着墙头看,顺着她的目光看过去:“营造司的人也偷懒了,墙头都长草了也没来收拾。”
谢宁赶紧扯了扯皇上的袖子:“臣妾就是在看草穗子,好看的紧。宫外头把这个叫狗尾巴草,皇上看象吗?”
皇上闻言,也仔细的看了两眼,笑着说:“确实很象。”
风一吹草叶摇摇晃晃的,就象狗在摇尾巴。
“草籽熟了就会被风吹散吹走,散落到其他地方。再遇着一场春雨又会生根发芽。所以野草虽然荏弱,可是却能生生不息。”
皇上温柔的注视着她,谢宁整个人沐浴在阳光下,细碎的金色阳光映在眼底,亮的惊人。
皇上在萦香阁待了一整天。
谢宁没用早膳,皇上也没用,诊完脉皇上就问她想吃什么。这和平时的问法还不太一样,那神情殷切的让谢宁受宠若惊,坐都坐不稳。
不止皇上这样,连她身边伺候的人也都个个把心提了起来。
主子有孕了?好事啊!
但是这机遇也意味着风险。这孩子从一直到明年初夏生下来,还有半年多呢,这半年多的时间里头,萦香阁上上下下都得绷紧了皮,好生伺候谢美人,哪怕睡觉都得把一只眼睁开睡。
就说用膳,现在可不是谢美人一个人吃,她肚子里还有一位小祖宗呐。
“就照平时那样上就行了。”谢宁说完了又问:“皇上想吃什么?”
“朕和你吃一样的就行。”
太阳升了起来,晨雾也散尽了。谢宁起身梳妆,皇上就斜倚在榻上看她,仿佛怎么看都看不够一样。
青荷一直知道自家美人挺受宠的,但是终究怎么个受宠法,她也一直没有亲眼见过,现在可算是见着了。皇上这是第二回来萦香阁了,跟自家主子在一块儿,连神情和说话都透着那么一股子随意劲儿。她给主子梳头的时候,皇上还在一边出主意:“这边梳高一点,对,别盘的太紧了。”
青荷都快不知道自己是怎么在皇上的指点下把这个头给梳完的,皇上只坐在旁边她就觉得全身僵硬不知道怎么动弹了,更不要说皇上还出言乱指点。
谢宁看着好笑,总算是替自己的宫女说了句公道话:“皇上,术业有专攻,青荷都给臣妾梳了快三年的头了,高低松紧的都妥贴,您就甭给她出主意了,这可是越帮越忙。”
青荷吓了一跳,这下连腿都跟着僵了。
这可是皇上哪!自家主子说话这么随意,简直就是不敬啊。
可皇上居然还笑了,笑的还十分和煦愉悦:“好好好,朕就不说了,省得回来头梳的不好你还得怪在朕的头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