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得无礼。”安若素出言制止道,“孟道长也是从大局着想,若由着凶灵胡闹,宫中必然大乱。”
她什么时候说出话来,都是那么理智得体,或许她就是天生适合做皇后的人。
可是南宫昱却不以为然,他亲自奔过去,想要将木剑取下来,可是刚一靠近,皇帝金龙便再次觉醒,宁乐痛上加痛,苦不堪言。
南宫昱只得退后,对李忠说道:“你去。”
然而,李忠一看见宁乐浑身带血的样子就怕,哆嗦了半天却始终迈不出一步去。
孟九辰几次要念咒语,都被“无知”的人们打断,他义正言辞地说道:“除魔卫道乃是贫道的责任,如此凶灵怎能放过!还请大家退后,不要妨碍贫道施法。”
说罢,他闭起眼睛,狂念咒语。念了好半天没听见动静,他纳闷地睁眼看去,哪里还有什么桃木剑,已经被洛子兮拔下来扔窗户外面去了。
孟九辰气恼不已,喋喋不休地嚷道:“无知女子,实乃不可教也。”
虽然剑已取下,可是宁乐已然重创,她蜷缩在墙角,指着孟九辰怒骂:“什么除魔卫道!天下间有多少面目狰狞之人,有多少口蜜腹剑之人,又有多少比鬼可憎百倍之人,你为何不杀!”
“贫道……杀人犯法……”
“哈哈哈。”洛子兮笑起来,这个道士有点呆。
“哈哈哈……”一阵女子的笑声传来,笑得比洛子兮阴森恐怖多了。洛子兮捂着嘴,将自己的笑堵了回去,就看见云妃不知道从哪里飘了出来。
她一改往日的优雅,笑得恣意疯狂,在别人的眼中,她由远及近,似是从隐身到实体,而在洛子兮的眼中,她一路走来,目中凶光大盛。
“真是可笑可恨!杀人犯法,杀鬼便是除魔卫道,试问百年之后,你们有谁不是鬼?谁可不死!”
“为什么!为什么要任由别人一次次伤害我们的女儿!为什么在我们母女承受痛苦的时候,你永远都无能为力!”
云妃为了宁乐又是心疼,又是愤怒,她指着南宫昱仰天一声大叫,那声音凄厉得宛如烈火重生,地狱归来!——她终于,还是化作了凶灵!
南宫昱抚心委顿于地,半个字都说不出来。
他曾经自以为文韬武略,不可一世,自以为权谋算计,烂熟于心。可聪明一世,最终护不住自己至爱之人,后宫已经绿成了一片青青草地,唯一的公主也没了,整个是断子绝孙。
一颗悲催的心,就快要怄到肠穿肚烂,南宫昱几近哽咽:“是朕对不住你,你生时,朕未曾好好待你,如今若你还有什么未尽之心愿,朕必当竭尽全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