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四十八章 南北武士比射艺

推棺 离人望左岸 3591 字 10个月前

诸如邓家兄弟这般的,虽然都是将门虎子,然则他家叔父邓子龙乃是沿海抗倭的,若论水战才是真章,能练出这等骑射功夫,已经算是着实不易。

然则祖大寿的父亲祖承训却是镇守辽东,那地方没马儿可不成,祖大寿可以说是在马背长大的,骑射便如家常便饭一般。

再者辽东地方荒山野岭较多,在雪原林海之追捕野物也是常有之事,论起射箭功夫,祖大寿自是当仁不让!

祖大寿松了马缰,只靠着两腿轻轻夹着马腹,却是行如清风,真真是人马合一,仿佛那马儿便是他的脚一般!

毕竟是十五六的少年郎,鲜衣怒马意气风发,虽然黝黑了些,但也是相貌堂堂,见得女子们一个个尖叫艳羡,祖大寿也有了耀武扬威之心。

南北地域之争也是古来有之,并不是甚么提不得的要紧问题,南人说北面的是蛮子,北面的说南人是软蛋,祖大寿也是看不惯邓家兄弟的威风,而邓家兄弟也不满祖大寿的年幼才高,眼下又有王爷和贵妇们在场,更是争风吃醋。

不过大家到底都是将门虎子,也不好冲突,祖大寿正愁没个耀武扬威处,却见得角落里两人是缩头缩脑,一脸的穷酸,可不是李秘与熊廷弼么!

今番试的人都提早来到王府,大家都是打过照面的,父辈也都是朝堂的高官或者一方军首,自是认得,可李秘二人分明是后面加塞进来的,祖大寿当即便露出笑容来了!

他也是自诩聪明,见得李秘和熊廷弼不敢挑选弓马,便知道他们不谙骑射,当即便有了主意。

但见得祖大寿在众人欢呼声,高举手长弓,沿着那校场跑了一圈,到了熊廷弼和李秘这厢来,却是暗用脚后跟的马刺,捅了马儿一下,那马儿吃痛受惊,嘶律律便人立起来,重重践踏了下去!

众人也是惊呼连连,李秘和熊廷弼都是身手敏捷的,只是稍稍后退便避过了。

然而连日来阴雨连绵,这校场也是泥泞不堪,虽然提早平整过,但被马儿践踏,早一地烂泥,此时泥水溅射,李秘和熊廷弼当即是灰头土脸,衣服满是泥点!

那些北面的士子们知道祖大寿之意,当即哄笑起来,祖大寿坐在马背,如同睥睨天下一般,用鼻孔瞧着李秘二人道。

“怎么,没见过马么?”

祖大寿那脸的嘲讽之意是毫不掩饰,甚至哈哈大笑起来!

李秘本想着低调行事,得过且过,但祖大寿出现之后,李秘便改变了想法,也明示熊廷弼,找着机会的话,一定好好教这祖大寿如何做人,如今倒好,骑射丢了脸面,如今反倒让人蹬鼻子脸,欺负到家门口来了!

李秘正想着如何回击,却见得身边熊廷弼是一脸阴郁,仿佛雷蛇游走于乌云之,随时可能砸下雷霆枪矛一般!

“见过泥马。”熊廷弼走到前头来,朝马背的祖大寿如是说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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若认真计较起来,正式的武举考试该追溯到武则天的年代,当时考试的科目包括了射箭、负重、相扑等,而到了宋代已经不满足于单纯的武力,又增加了笔试,拷问军事策略,诸如孙吴兵法等等。手机端

而武举考试不似科考试,科考试自打隋朝建制,延续至清末,一直热度不减,不过科考试的难度也非常高,十年寒窗无人问也并非虚言,人都说三十老明经,五十少进士,其难度也可想而知了。

武举考试却不一样,除了清朝之外,其他朝代的武举考试都时断时续,毕竟古时军制都是世袭,尤其是明朝,军官多半是世荫承袭,再加一部分从行伍提拔,武举考试也不过是个补充形式,诚如先前所言,武举不过是将门弟子用来往脸贴金罢了,很少能够选拔出真正的寒门英雄。

楚王府今次演武的内容还犹未可知,不过今日的竞技切磋,楚定王却是早有准备了的。

试项目分为四个,一是射箭,包括马射与步射,二则是力气,包括石锁和大刀,三是搏击,分为特色套路展示以及点到即止的实战拼,而第四项则是火器。

楚定王见得群情激奋,也是心头舒畅,场地准备好之后,便朝身边的人道:“这便开始吧,把马儿都牵扯出来!”

这话音一落,便有人挥舞令旗,十余甲士便将各色战马牵引到了校场之。

人都说北人骑马,南人行舟,宋朝是严重缺少战马,不过明朝却是不缺的,但武昌乃是南方地区,楚定王让人牵出来的却不是矮马,而是健硕的蒙古马!

蒙古马不得西域马那般高大俊美,但胜在耐力绵长,爆发力十足,西域马看起来自然是帅气威风,可即便是蒙古马,在南方地区也是不多见的了。

这第一项拼骑射与步射,战马自是少不了,王府护卫军对这些马匹豢养伺候极好,皮毛光亮,牙口新鲜,鞍辔精良,真真是惊艳全场。

这些个武举士子们见得战马披挂,也是心头发痒,然而李秘和熊廷弼却是张飞穿针,大眼瞪小眼!

这是寒门士子与将门勋贵的差距了,似祖大寿与邓家兄弟这样的人物,出生于将门,战马对于他们而言,并不是甚么稀罕的东西,可熊廷弼是平民出身,哪里有练过骑射!

今番过来参加楚王演武,很多寒门士子不也都是为了训练骑射与水师对抗这两项么!

李秘还想说让熊廷弼打压一下祖大寿这样的人物,没想到第一项把他们给难住了!

不过楚定王对他们可并没有抱太大希望,这场试本来是为这些将门弟子准备的,或许楚定王也想通过这些将门子弟的表现,来揣测他们家族的实力到底如何吧。

至于李秘和熊廷弼,不过是后来加塞进来的,漫说楚定王,那些将门子弟更加没将他俩当成一回事。

楚定王朝老太君道:“老夫人,你是行家里手,今次便由你主持如何?”

老太君有些受宠若惊道:“老身岂敢喧宾夺主!”

楚定王却哈哈大笑,摆手道:“今日这场较,正是为了给老夫人散心消遣,顺带也看看这些孩儿是否真的是将门虎子,由老夫人来主持,自是名正言顺,难道让我一个王爷来发号施令?”

楚定王如此玩笑道,老太君也却之不恭,朝楚定王道谢之后,便朝那几十个年轻人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