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六十三章 同仇敌忾又怄气

推棺 离人望左岸 3638 字 10个月前

李秘得了空闲,便跳将起来,挥舞戚家刀,与甄宓往后门冲了出去,后头则跟着青牌馆的凶徒!

“别让他们跑了!”

那老儒士一般的老掌柜也从二楼下来,朝这些人发号施令,一群人约莫十来个,便这般将李秘和甄宓追到了巷子里头!

李秘放眼一看,把守后门的老妪和陈执悟,此时也陷入苦战之中,也亏得甄宓把自己拉入房中,若自己贸然走出来,只怕也要遭殃了!

“老妈妈!道长!这边走!”

李秘虽然被追杀,但也不忍丢下此二人,一声大呼,老妪和陈执悟也逼退了对手,汇合到李秘这厢来。

一行四人也只好且战且退,往巷子深处逃亡,身后的追兵却是越聚越多!

甄宓见得此状也是对李秘破口大骂:“老娘在这窑子里躲得好好的,你个丧门星来搅个甚么局!真是前世没修,欠了你的!”

李秘也来气,朝她回骂道:“这天底下这么大,躲哪里不好,偏生躲在窑子里,又能怪谁来!”

两人一边逃走一边骂仗,也是看得老妪和陈执悟满头雾水。

他们本以为甄宓就是李秘想找的那个女子,可此时见得李秘与这女子似乎是熟识,一时半会儿也搞不清楚状况,只能逃脱升天再计较了。

然而天不遂人愿,往前疾奔了十几步,他们很快就发现,前头竟然是个死胡同!

李秘又骂道:“你个疯婆娘又不是睁眼瞎,这金陵城你没逛过还是怎地,竟带咱们到了死路里头!”

甄宓也回骂道:“你倒是长了眼睛,便只知道盯着本姑娘两条白腿,除了打滚逃命,你还能做个甚!”

李秘闻言,便站住脚步,不再往前,横竖也逃不了,眼下也只能拼死一搏了!

李秘耍了个刀花,而后朝甄宓道:“漫说我只会打滚逃命,现下便让你看看老子的刀法!”

李秘也是受够了,吴惟忠早先传授刀法之时,便告诫过李秘,刀法最重气势,若气势输了,刀锋便无法做到所向披靡,便是招式记不住也不重要,气势上一定不能输半分!

想起这刀法要诀来,又许是被逼得走投无路,激发了李秘的潜能,与张黄庭练刀的一幕幕涌上来,李秘此时竟产生了一种错觉,仿佛那戚家刀便是自己生长出来的一截手臂那般!

李秘左脚一抬,左手抽出绑腿里头的斩胎刀,左手横短刀于前,右手拖长刀在后,便如反弹的炮弹一般,往追兵方向逆流而上!

甄宓虽然嘴上不说,可看着李秘此时发怒的背影,她也是怦然心动,毕竟与李秘有过肌肤之亲,人说的一夜夫妻百夜恩,并非虚言,她心中也是泛起了阵阵涟漪来!

就在她失神的这瞬间,老妪与陈执悟已经跟着李秘的脚步,撞入了人群之中,当下便展开了混战!

李秘根本没有思考的时间,左右开弓,双刀挥舞起来,一长一短也无所挂碍,竟然如行云流水,却也无人敢近身!

然而正当此时,一声暴喝想起,追兵的后头,又出现一层黑压压的人头,只怕是敌人的援兵来了!

这程昱乃是群英会里极其吊诡的一个匪类,阴险狡诈不说,心思又最是狠毒,这金陵城也不知潜伏了多少人手,只怕李秘今日是要栽在这里了!

{}无弹窗见得青牌馆掌柜令人打进来,李秘也是叫苦不迭,若适才跑了出去,外头天高地阔的,想逃也不成问题,如今缩在房中,反倒让人瓮中捉了鳖!

李秘难免拿眼睛去瞅甄宓,后者却是白了李秘一眼,抱怨道:“你看我作甚,还让我打出去不成!”

李秘心说,这是哪门子的甄姬,简直就是毁三观的货色,若非她风情万种,还真要敬她是条汉子了!

也亏得李秘做事谨慎,手中有戚家刀,绑腿上还藏着斩胎刀,身上更带着老古董火枪,对面虽说穷凶极恶,可李秘也不是必死无疑的绝境。

此时李秘也是咬紧了牙关,这些天与张黄庭修炼刀法,已经初见成效,正跃跃欲试,今番被逼到这等境地,只能拼死一搏了!

如此一想,李秘便按住刀头,微眯双眸,朝那掌柜道:“掌柜的,你们是生意做腻了啊。”

那掌柜不由哈哈大笑起来,朝李秘道:“你真以为咱们这里是做皮肉生意的?”

李秘也不由心头一紧,心说这里是程昱的地头,以这哥儿们的作风,只怕做的不是皮肉生意,而是人肉生意,背地里不知干了多少伤天害理的事情,杀他一个小捕快,又算得了甚么事!

李秘还在思量,甄宓却冷哼一声道:“就你个老乌龟话多!”

这话音刚落,她却是闪身而出,错掌拍向了那护院!

李秘也没想到甄宓会率先出手,稍稍惊愕之时,那护院已经反应过来,挥舞铜头棍便迎了上来!

“来得好!”

这铜头棍也着实沉重,呼呼生风,甄宓一双肉掌,娇柔细嫩,若是火并做一处,哪里还有好果子吃!

眼看着就要打着,甄宓却是陡然变掌,一把抓住那棍头,左手往水袖里摸出一个香包来,啪便拍在了那护院的额头上!

这香包碎裂开来,白色的粉末糊了那人一头一脸,空气中弥散着一股石灰硫磺的刺鼻气味!

“啊!”

那护院惊呼一声,便往后退,诸多打手也是脸色大变!

这江湖绿林中行走,时常有些下三滥的手段,甚么撩阴脚戳眼睛投毒撒石灰等等,都是为人所不齿的。

谁又能想到,似甄宓这么个看似娇弱的女子,一出手竟是如此阴毒狠辣!

见得伴当吃亏,打手们也是怒起,那护院更是又惊又怒!

他本是个深藏不露的,早先与李秘作对已经是忍气吞声,如今却遭一个偷袭,哪里能忍得住!

他也是个见惯手段的老江湖,知道这石灰粉可不能随便抹,只能紧闭眼睛,否则遇水就发,这双招子可就要烧瞎了!

此时他便听声辩位,挥舞着铜头棍便朝甄宓当头打落下来!

李秘正待出手,那甄宓却又抢先一步,手袖一翻,手里便无中生有般,出现了一对唱曲儿打拍所用的牙板。

这牙板可就有些眉目了,寻常牙板,乃是唱歌唱词之时打拍子用的,但里头也是有分别的。

古时有个典故是这么说的,说是苏东坡在玉堂署做官的时候,有个幕僚善歌,便问:“我的词比柳七如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