浮尘转身出去,而床上的男人果然在短暂的睁眼之后,又重新闭上了眼。
她浅浅的呼出一口气,将她刚才从医馆买来的简易药箱整理了一下,里面只有一些治疗外伤用的跌打药,至于他的毒,还得让浮尘另外准备药材才行。
浮尘很快就拿了生姜进来。
夏梵音找出刀子,在烛火上烤至灼烫,执起男人的手,那枚血玉扳指便猝不及防的跃入她的眼帘。
她瞳孔微缩,握着刀子狠狠的划了一下。
浮尘面露不忍,“神医,您确定……”
她淡淡打断,“你主子没教过你么,大夫治病的时候,不懂医术的人别指手画脚。”
“……是我不好,冒犯神医了。”
夏梵音没理他,从权倾九的手上放了将近半盆的血,眼看着男人的脸色一寸寸的苍白下去,浮尘险些忍不住又要出声,她这才停下来,用生姜水擦拭他的伤口并包扎。
然后写了一帖药方交给浮尘,让人去找其中的药材。
起身的时候,目光不经意的扫过床头摆着的另一样东西——那个栩栩如生的玉雕娃娃。
夏梵音脸色微变,又觉得有些可笑。
事到如今,他还留着这些东西做什么?
…………
权倾九的毒并不难解,夏梵音被安排住在府中的偏院,她几次想要打探那江洋大盗的事,可是浮尘每次都会若有似无的把话题带过去,好像有什么不能说的秘密。
浮尘越是这样,她就越是笃信里面有猫腻。
两天之后,权倾九终于清醒过来。
彼时夏梵音正坐在他的床边,继续给他放血——浮尘觉得九千岁的血都快被放干了。
男人醒来的时候,她起初还没有察觉。
直到那道视线犀利的盯着她许久,她才若有所觉的抬头。
对上他的目光,她面不改色,镇定的开口,“九千岁,您醒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