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么说来,武当派如今陷入胶着也好,方中锦进京做质子也好,岂不是有一半的责任都在他万洪福身上?
万洪福虽然是邪道出身,倒也是个顶天立地的人。
他一拍大腿说道:“方小兄弟可有把握在两个月内捉拿到那什么鬼势力?”
方中锦叹气说道:“直到如今,我还一丝头绪也没有。”
万洪福面上露出真诚神色道:“要是方小兄弟有用得着我的地方,千万不要同我客气。
我只要还能帮的上忙,自然会全力协助。“
这是万洪福此刻的真实想法,不光是因为他自问在此事上该付一些责任,更因为期待着将此间事情了解,好赶快上武当山求医。
那时候他甚至可用帮助方中锦的功劳,抵消打死汉王女子的罪过了。
方中锦小心压制住得逞的笑意,说道:“那就多谢万大叔了!”
方中锦在万洪福身上花了这么多力气与时间,总算不是一无所得。
在这京城中要寻找一股诡异势力谈何容易。光靠纪常安的帮忙是不够的。
而他此刻手中能用的,只有陈三这一个不会武功的铁匠。
但若是加上万洪福这样的顶尖高手,情况又自完全不同。
就方中锦所知的当今绝世高手,只有伏魔老人、万洪福与自己三个。
如今竟有机会让其中两个联手,光在武力上可说是俾睨天下了。
万洪福再老于江湖,也没有察觉到方中锦的那些小心思。
他大方说道:“眼下可有什么用得着我的地方吗?”
方中锦笑道:“眼下确实有一个忙需要万大叔你来帮。”
万洪福忙向前探了身子问道:“怎么帮法?”
方中锦道:“还请万大叔今天晚上就呆在这花厅中。哪里也不要去,什么也不要做。”
万洪福接着道:“那狗杂碎继续骗人,说他要带着皇帝的密旨上武当山办事。为了隐秘,只让自己一双儿女前去。但又怕他们路上危险,求我能带他们一起去武当。
还说什么事情若办的顺利,便请臧玉山把我身上的内伤一并治了。
我实在是被那咳嗽烦的紧了,便答允陪那两个狗崽子一同去武当。
谁知道武当掌门根本不卖皇帝老儿的账,龟缩在花园地下也不肯出来。后来的事情你便知道了。”
方中锦点了点头。至于万洪福为何会受不住气,掌毙朱高煦的儿女,方中锦也极有涵养地不去触碰。
他接着问道:“那你离开武当之后呢?”
万洪福叹一声道:“老狗不仁义,小狗崽子多厌气。我本来想直接杀上汉王府,将那老狗子一样料理了。
谁知道老狗子还有些家底。我还没能冲到他面前,就吃了暗亏。”
这正是方中锦最想知道的,他奇道:“难道汉王手下还有内力外放的高手?”
要说万洪福虽然受了内伤,也不过是不胜久战罢了。料想中如果不是还有别的顶级高手,实在难以拦住万洪福这样的人。
万洪福一拍膝盖,叹道:“高手没有,好手是有一两个。但他们赢我靠的还是奇巧机关。
先前你也看到了,这帮狗崽子冲到瑞恩伯府用的是一个鬼网子。而我在汉王府,却是着了火油陷阱的道。
因为躲避不过,还被汉王府里的爪牙按了一掌。总算伤的不算厉害,只是好巧不巧,正叠在我老伤之上罢了。”
方中锦点头说道:“也不一定是巧合,说不定是汉王嘱咐过你何处有老伤,对手才故意为之的。”
万洪福听了这话,双眼顿时一厉。方中锦所说的事情极有可能。
就见万洪福右手握成拳头,指节被捏的发白,他喉中发出怒鸣道:“这狗杂碎千万别落入我手中!”
方中锦又说道:“万大叔武功之高,天下难有匹敌。却要饱受内伤所苦,当真可惜了。”
万洪福抬眼看他道:“你别绕弯子,想说什么直说便是。”
方中锦一笑道:“汉王请不动臧掌门,我却与臧掌门有些交情。
若是不介意的话,我愿向臧掌门求情,替万大叔你治疗内伤。“
万洪福皱眉问道:“我与武当曾闹得这样僵,他徒孙都死了,难道臧玉山还肯替我治伤?”